次韵岩起晓晴

白衣苍狗暗还明,造物何心听改更。
雨足龟鱼方得计,日高蛙黾自消声。
浮溪荇带罗初展,粘壁虫书字不成。
正喜太清无点缀,惨舒谁复较阴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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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浮云如白衣苍狗般变幻,天色忽暗忽明,造化本无偏私,任凭自然时序自行改换变更。
雨水下得充足,水中龟鱼正悠然自得各得其所,太阳渐渐升高,蛙类的鸣叫声自然慢慢消隐。
漂浮在溪面的荇菜如同罗带刚刚舒展,沾在墙壁上的虫迹像古虫书一样,连不成完整的文字。
正欣喜这澄澈的青天没有一丝云翳点缀,世人又何必再去计较天色是阴沉还是放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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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和诗的常见形式,严格依照所酬和诗作的原韵次序创作,也叫步韵。
  • 白衣苍狗语出杜甫《可叹》,原指浮云变幻无常,白衣状的云转眼变成黑狗的模样,此处形容晓晴前后晴雨不定的云态。
  • 造物指化育万物的天地自然。
  • 蛙黾蛙类的统称,黾是蛙的一个亚种。
  • 荇带指水面上舒展生长的荇菜,柔长如衣带,化用杜甫“水荇牵风翠带长”的诗意。
  • 太清道家对高空的称谓,此处指澄澈无云的青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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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典型的“景中见理”的作品,首联从天际云色的变幻起笔,点出晓晴前后明暗交替的状态,直接点出造化无心任自然的内核,为全诗奠定了旷达冲淡的基调。

中间两联铺排雨后初晴的乡野近景,龟鱼得水、蛙声渐隐,溪面荇菜舒展、壁上虫迹斑驳,观察细腻入微,所有意象都带着雨后特有的鲜活湿润的气息,全无雕琢痕迹。

尾联跳出普通晓晴诗只写天晴之喜的俗套,转而抒发不必执着于阴晴惨舒的超脱襟怀,正是诗人历经宦海风波、看破世事得失之后的心境写照,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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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李弥逊的《筠溪集》,是他晚年归隐福建连江筠溪时期的次韵酬答之作。

李弥逊因坚决反对秦桧主导的对金和议,被迫辞官退隐乡野,闲居期间常与当地友人诗文唱和,这首诗便是次韵友人岩起所作的《晓晴》诗,借雨后初晴的晨景寄寓自己超脱世俗得失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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