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鄱阳得请天台散吏解官就道恍然自适戏成

平明解印暮投馆,公事已如风马牛。
报政仅堪书下下,结庐剩欲榜休休。
无名花草香随路,得计禽鱼水满沟。
袖取向来朱墨手,按行松竹上沧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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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时分卸下官印,傍晚就投宿在馆舍之中,过往的公事早已和我毫不相干。
我上报的政绩只能算得上最下等的品级,如今归隐筑室,正想在门楣上题写“休休”二字。
路边不知名的野花野草香气一路随行,沟水满溢,禽鸟游鱼都各得其所。
把过去常年处理公文的双手拢在袖中,穿行在松竹之间,去往那滨水的归隐之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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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解印指辞去官职,印即官印,解下印绶代表不再担任公职。
  • 风马牛出自《左传》,原指马牛走失也不会跑到对方境内,这里比喻事物之间毫不相干。
  • 报政指地方官向朝廷上报自己任内的政绩。
  • 下下古代考评官员政绩的九品等级中的最下等,这里是诗人自谦政绩平庸。
  • 结庐构筑居所,多指隐居时修建的简陋住室。
  • 榜休休在门楣上题写“休休”二字,“休休”意为安闲退隐,不再过问世事。
  • 朱墨手指常年操持笔墨、处理官府公文的手,朱墨是古时官府文书专用的红黑两色墨料。
  • 沧洲滨水的地方,古时常用以指代隐士的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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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洋溢着脱离官场束缚之后的轻快松弛感,没有丝毫失官的怅惘,满是如愿以偿的释然快意。

诗人用白描手法铺陈沿途所见景物,无名花草、得计禽鱼都染上了诗人的主观情志,物我相谐,把自己摆脱俗务之后的自在心境投射到周遭万物之上。全诗用典贴切自然,没有丝毫堆砌痕迹,尾句收束到归隐的志趣之上,余味悠长,尽显诗人不恋权位、向往自由的高洁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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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李弥逊时任鄱阳地方长官,因朝堂之上秦桧主和势力猖獗,他不愿屈从附和,于是主动向朝廷请求授任天台散吏,获准后即刻解官启程,脱离官场羁绊的他满心轻松自适,便写下这首戏作抒怀。

李弥逊一生刚直,始终反对宋金和议,后来更是干脆辞官归隐,这首诗正是他脱离俗务、走向隐逸生活的真实心境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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