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尚书兄同游青原

暑风无力上襟裾,雁序冲烟入翠虚。
小憩净莲开梵境,偶闻密竹话真如。
倦游政似知还翼,便静聊同得计鱼。
不为寻思问心法,是翁心外已无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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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热的风绵软无力拂过衣襟,兄弟相偕迎着烟霭走入苍翠的云空之中。
在清净如莲的佛境中稍作休憩,偶然听到密林竹下有人谈论佛家的真如妙理。
倦于宦游的心境正像倦飞而知还的归鸟,安于闲静恰似在水中自得其乐的游鱼。
用不着刻意去探求佛家的妙法,您的本心早已澄澈空明,外物无一丝留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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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词酬唱的常见形式,也叫步韵,依照所和原作的韵脚次序来创作对应作品。
  • 雁序原指大雁飞行时排列有序的行列,这里比喻兄弟出行时次第相随的情状。
  • 梵境指代佛寺、佛域这类带有清净禅意的宗教境地。
  • 真如佛教核心术语,指宇宙万有的本体,是永恒不变的最高真理。
  • 倦游此处特指倦于宦游,对官场奔波周旋的生活感到厌烦。
  • 得计鱼典出《庄子》,指在适意环境中悠然自得的游鱼,喻指人顺应本心、逍遥自适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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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文人禅意诗的代表性作品,将游山的观感、兄弟同游的情谊与自身厌弃宦海的心境完全融合,用典自然毫无生硬堆砌的痕迹。

首联从游山的整体氛围落笔,暑风绵软、雁行穿烟,开篇就营造出远离尘嚣的清和意境,用雁序的典故暗点兄弟同游的身份,妥帖不着痕迹。颔联转入游寺的具体体验,小憩于清净梵境,闻禅语于密竹之下,把青原山特有的禅意氛围写得鲜活可感。颈联化用陶渊明“鸟倦飞而知还”与庄子濠上观鱼的典故,精准道出自己挣脱官场束缚、归向闲静的本心。尾联收束到禅理抒发,点出最高的禅修不在向外刻意求索,而在本心的澄澈无累,余味悠长,尽显宋代诗坛推崇的理趣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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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李弥逊的酬唱作品,创作于他仕途后期闲游山林的阶段,是步自家官居尚书的兄长同游青原山诗作的原韵而作。青原山位于江西吉安,是禅宗青原行思禅师的驻锡地,向来是文人访禅游赏的知名胜地。

当时李弥逊因坚决反对秦桧的议和政策,不久之后便被构陷罢官,此后长期归隐山林,这首诗正是他厌弃官场奔竞、向往禅意闲居心境的真实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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