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傅才儒

壮岁追随鬓已苍,谁将勋业问行藏。
怜公久矣鸡群鹤,顾我凌兢虎质羊。
败柳亦工喧暮雨,寒花直欲腻秋霜。
更谋浊酒穷清夜,明日山深木叶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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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年时相伴交游,如今双鬓已经斑白,谁还会把建功立业的事,来问我这个隐退之人的行止。
赞叹你向来就是鹤立鸡群的出众贤才,反观我却惶恐拘谨,不过是外强中干的庸常之辈。
衰败的秋柳也擅长在暮雨中摇荡出喧响,耐寒的残花几乎要被秋霜浸润得丰润鲜亮。
此刻我们还要凑些浊酒,共饮度过这漫漫清夜,待到明日分别之后,深山里的树叶都该尽数枯黄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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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壮岁指青壮年时期。
  • 行藏语本《论语·述而》“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指出仕行道、退隐藏身的人生选择与行止。
  • 鸡群鹤即鹤立鸡群,比喻才能远超常人的出众人物。
  • 凌兢形容惶恐谨慎、局促不安的样子。
  • 虎质羊是“羊质虎皮”的倒装用法,本指外强内弱,这里是诗人自谦庸碌不堪大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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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留别诗没有落入一般赠别诗的俗套,开篇便从平生交游与壮志消磨的感慨切入,将个人身世浮沉的家国之悲藏在惜别的底色之下,沉郁厚重。

颔联的对举既饱含对友人的赞许,又暗含诗人被权奸排挤、壮志难酬的愤懑自嘲。颈联以暮秋特有的意象造境,败柳喧雨、寒花凝霜,把清冷的离情烘托得格外真切,炼字新奇不落俗套。

尾联收束到当下的惜别场景,以共饮长夜的不舍,遥想别后深山木叶尽黄的萧索画面,余味悠长,把挚友分别的眷恋之情表达得含蓄深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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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高宗绍兴年间,李弥逊因坚决反对秦桧的对金和议,被迫辞官归隐福建连江西山一带,与当地友人交游遣怀。

傅才儒是诗人隐居期间结识的挚友,二人志趣相投,多有唱和往来,这首诗便是二人临别之际,诗人为抒发不舍与平生感慨所作的留别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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