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硕夫韵述怀 其二

黄尘工染寒士裾,造物不与相乘除。
君愁尽写杜陵句,我老欲作嵇康书。
何门真是万人敌,近事不闻三顾庐。
端知驽马恋栈豆,水激自有溟南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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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俗的风尘最擅长沾染贫寒士人的衣襟,造化从不肯给世人公平消长的际遇。
你满怀愁绪尽数化作杜甫那样的沉郁诗句,我垂垂老矣只想效仿嵇康写下归隐的书信。
如今哪里还有能施展万人敌将略的贤才,近世再也听不到三顾茅庐那样的求贤佳话。
我本就清楚庸劣的马只会贪恋马棚里的豆料,激流之中自然有北冥向南游的凌云大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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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尘世俗的尘嚣,此处暗指官场污浊的风尘。
  • 寒士裾贫寒读书人的衣襟。裾,衣服的前襟。
  • 造物指上天、造化,此处代指世间的运数。
  • 杜陵指杜甫,杜甫曾居长安城南的杜陵,自号杜陵野老,诗作沉郁多忧世之音。
  • 嵇康书指嵇康的《与山巨源绝交书》,是嵇康表明不愿出仕、决意归隐的名作。
  • 万人敌语出《史记》,指能抵御万人的将略,此处代指济世安邦的大才。
  • 三顾庐指刘备三顾茅庐拜访诸葛亮的典故,代指统治者诚心寻访贤才。
  • 驽马恋栈豆语出《三国志》,比喻庸人贪恋眼前小利,没有远大志向。驽马,劣马。栈豆,马棚里的豆料。
  • 溟南鱼化用《庄子·逍遥游》北冥有鱼的典故,代指志向高远的非凡人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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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述怀为核心,前两联先写自身所处的污浊环境与当下的心境,将友人的才情比作忧世的杜甫,将自己归隐的志向归于拒俗的嵇康,暗合了二人在乱世之中不肯屈从世俗的共同选择。

颈联转向对现实的批判,南宋朝廷偏安一隅,不仅没有求贤的诚意,连能担当复国大任的豪杰都无处容身,暗含了诗人对投降派把持朝政的强烈不满。

尾联巧用对比,以贪恋栈豆的驽马比喻趋炎附势的庸碌小人,以北冥的大鱼自比,直白地宣示了自己高远的志向,不肯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劲气溢于言表。全诗用典密集却毫无堆砌之感,沉郁中见旷达,是南宋爱国士大夫述怀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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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当时李弥逊因坚决反对秦桧与金议和,被迫辞官退隐于福建连江一带。

友人硕夫以诗寄赠抒怀,李弥逊便步其原韵写下两首述怀诗,此为第二首,诗作寄寓了自己不肯同流合污的气节与高远的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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