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粹中韵各赋牡丹梅花 其一

曾倚沉香作好妆,竹篱茅屋肯深藏。
天寒翠袖留空谷,岁晚修眉闭上阳。
投辖尚能来好事,着鞭应恐并余芳。
广平赋罢诗肩瘦,不为梅花恼石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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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曾依托沉香亭的盛景妆点出绝世容光,如今却甘愿深藏在竹篱茅屋的乡野之间。
天寒日暮里她如佳人翠袖独立留居空寂山谷,岁末之时敛起秀眉,将上阳宫的繁华往事彻底淡忘。
好客的主人投辖留客尚能引来同好共赏,即便策马赶来也只怕难完全占尽她的馥郁芬芳。
我像唐代宋璟写完牡丹赋之后吟得肩瘦,根本不需要借咏梅来触动我这铁石般的心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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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沉香即沉香亭,唐代兴庆宫中的亭名,相传唐玄宗曾与杨贵妃在沉香亭观赏牡丹,命李白作《清平调》。
  • 翠袖代指佳人,出自杜甫《佳人》诗“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此处用来比拟牡丹的高洁姿态。
  • 上阳即上阳宫,唐代东都洛阳的皇家宫殿,是盛唐时期皇家赏玩牡丹的著名场所。
  • 投辖汉代陈遵好客,每次留客都把客人车辖投入井中,让客人无法离去,后世以此典指代热情留客。
  • 广平赋唐代名相宋璟封广平郡公,为人刚正有铁石心肠,后世多传其曾作咏花赋,此处反用典故。
  • 石肠即铁石心肠,指心志刚硬不为外物轻易触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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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是宋代咏物诗中托物言志的代表作品,完全跳出了此前咏牡丹诗作一味描摹富贵艳丽的俗套,以拟人化手法重构了牡丹的品格形象。

诗人将牡丹从皇家园林的富贵符号,改写为甘愿隐于竹篱空谷的高洁隐士,巧妙化用杜甫咏佳人的诗句,把自身辞官归隐的心志完全投射到牡丹形象之上,物我合一毫无违和感。

全诗用典绵密却毫无堆砌之感,尾联反用宋璟作赋的典故,点明自己吟咏牡丹已经足以抒怀,根本不需要借梅花来触动心志,进一步凸显出诗人不攀附朝堂、安于贫贱的刚直人格,立意高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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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诗人李弥逊的唱和作品,属于《再用粹中韵各赋牡丹梅花》组诗的第一篇,咏叹的主体是牡丹。

李弥逊因坚决反对秦桧的对金和议,遭到权臣排挤,于绍兴十年(1140年)辞官归隐福建连江西山,自号筠溪居士。本诗即作于他归隐之后与友人王粹中诗酒唱和的时期,借咏物寄寓自身不慕权贵的高洁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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