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粹之游支提九日仲宗以诗酒见寄次韵答之

蛇径回环织女机,足间欹石碍云飞。
西风短髪欺乌帽,落日清尊走白衣。
病眼逢山寒水净,妄心更事远烟微。
扫除磊磈装怀地,为载千岩万壑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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蜿蜒曲折的山径如同织女织机上的交错纹路,脚边倾斜的山石仿佛要阻拦流云飞去。
萧瑟西风吹得鬓发稀疏,连头上的乌帽都难以簪束,落日下我举着清酒,迎接携酒而来的友人。
昏花病眼望见寒山中澄澈的净水,世俗妄念都随着远处的云烟渐渐淡去消散。
扫尽胸中郁结的所有块垒,将满目的千岩万壑都收纳进心怀,满载游赏之兴而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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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蛇径像蛇一样蜿蜒盘旋的山间小路。
  • 织女机传说中织女所用的织机,这里比喻山径交错盘旋的形态,如同织机上的繁复纹路。
  • 欹石倾斜不平的山石。
  • 乌帽即乌纱帽,唐宋时泛指士人日常佩戴的黑色便帽。
  • 清尊尊同“樽”,指盛着清酒的酒杯。
  • 白衣原指古代官府中负责送酒的差役,这里代指携酒前来的友人。
  • 妄心佛家语,指虚妄纷扰的世俗杂念。
  • 磊磈也作“块垒”,指胸中郁结的不平之气与烦闷情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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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游山的行踪观感为线索,首联先写支提山路径的奇险幽绝,用织女机、碍云飞的奇喻,把静态的山径山石写得灵动奇幻,开篇就带出深山独有的清奇气韵。

颔联转写重阳游宴的人事意趣,西风短发、落日清尊的对举,把佳节登高的萧散意态描摹得鲜活生动,暗合了重阳登高饮酒的传统习俗。颈联由景入情,写观山之后心境的澄澈,寒水净对应病眼的清明,远烟微对应妄心的消弭,外物与内心之间形成了巧妙的互映。尾联收束全篇,点出游山的最大收获不是游赏之乐,而是荡涤了胸中所有郁结,将天地间的千岩万壑都纳入襟怀,尽显诗人超脱旷达的襟抱,是宋诗典型的情景理交融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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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李弥逊任职福建地方官期间,时值重阳佳节,他与友人粹之同游闽地名山支提山。

游赏途中,友人仲宗特意寄来诗作与美酒助兴,诗人兴致盎然,便依原作的韵脚写下这首答赠之作,尽显深山游赏的旷逸之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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