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明出东门将入圣泉戏呈住山蒙庵老人

觌面峰峦碧障天,东方精色破昏烟。
草头露下元无雨,衣角风生径欲仙。
行树排霄高展画,孤云挂壑薄披绵。
寸田暂喜捐尘虑,不着蒙庵一缕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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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而来的青翠峰峦仿佛要遮蔽天际,东方的晨光冲破了拂晓迷蒙的夜雾。
草叶尖满是露珠原本没有下雨,衣角被山风拂动走在路上几乎要飘然成仙。
成排的林木直插云霄像高高展开的画卷,孤云挂在山壑间轻薄得如同披上了一层软绵。
此刻我欣喜于暂时抛却了俗世的烦忧,反倒用不着蒙庵老人您传授的半分禅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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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觌面迎面,正对着眼前。
  • 精色清明透亮的晨光。
  • 元无雨原本没有下雨,“元”是“原”的通假字。
  • 行树排霄成排的林木长势极高,依次排列直上云霄。
  • 寸田道家把人的心脏、本心称作寸田,这里指人的心田。
  • 尘虑俗世的思虑、凡尘的烦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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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紧扣“未明出行”的行旅视角,移步换景,写景层次极为清晰。开篇先写刚出门时望见的远景,碧峰障天、晓色破烟,一下子就把清晨山野清旷辽远的氛围烘托出来。

中间两联写沿途的近景与奇景,草头露重、衣袂风清,人行其中如登仙境,排排林木如画卷舒展,壑中孤云似软绵披覆,比喻新奇妥帖,全无雕琢痕迹,把山野晓行的快意写得跃然纸上。

尾联笔锋一转,点明自己此刻已全然抛却俗念,心境通透自在,根本不需要借助禅家的点化,这份洒脱的游赏意趣,恰恰是最贴近自然真意的禅趣,暗合了题目里“戏呈”的诙谐松弛意态,余味悠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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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李弥逊文集《筠溪集》卷十六,是南宋初年诗人退居闽地期间所作。

某天天色未亮,诗人动身出东门前往圣泉山游览,沿途饱览山野清晓的奇景,心生畅快,于是写下这首诗赠给居住在山中的蒙庵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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