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郎中弟见寄 其十

季子论才到曳裾,十年不调可怜渠。
自闻马祖今非佛,不似潜夫但著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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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名卓著的苏秦当年曳着长裾奔走于王侯之门,多年来官职始终得不到升迁实在令人怜惜。
如今我听闻禅门高僧马祖道一并不执着于佛的虚名,反倒不如效仿东汉的王符隐居避世,只安心著书立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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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季子指战国时纵横家苏秦,字季子,以才辩闻名,早年曾周游列国干谒诸侯。
  • 曳裾出自《汉书·邹阳传》“何王之门不可曳长裾乎”,指拖着长衣襟奔走于王侯权贵之门,用来形容干谒求仕的状态。
  • 十年不调指长期得不到官职升迁,是古代诗文常见的抒发仕途失意的典故。
  • 马祖即唐代禅宗高僧马祖道一,是南岳怀让禅师的法嗣,为洪州宗的开创者,主张禅门不拘泥于表面的佛号形式。
  • 潜夫指东汉学者王符,他隐居不仕,自称潜夫,写下了《潜夫论》三十余篇评议时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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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极为贴切自然,几乎没有堆砌痕迹。前两句化用苏秦的典故,既暗合了自己多年宦海沉浮、不得舒展的人生经历,也暗含对仕途失意的自嘲,没有直白的愤懑,语气温和却藏着深沉的感慨。

后两句接连用马祖和王符两个典故,一转之前的失意情绪,直接点明自己归隐之后的人生选择:既不执着于佛禅的虚名,也不追求世俗的功名利禄,只愿效仿古贤安心著书,把自己的人生志趣表达得通透冲淡,完全符合李弥逊晚年闲居诗作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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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弥逊晚年退居福建山乡时的唱和作品,属于《次韵郎中弟见寄》十一首组诗中的第十篇,是收到任郎中的弟弟寄来的诗作后,依原作诗韵所作的回赠。

李弥逊是两宋之际著名的主战派官员,因公开反对秦桧对金议和的政策,触怒权相,被迫辞官归隐,晚年闲居山林期间常与亲友以诗唱和,抒发自己不附权贵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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