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人赵氏挽诗 其一

毓秀名臣裔,来宾上相家。
浮沤轻富贵,朽木视铅华。
晓日俄晞露,春风自笑花。
仙踪今不返,望断五云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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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于名臣世家的你禀赋灵秀,嫁入显赫的宰相府为妇。
你视富贵如水面转瞬即逝的浮泡,把世俗的脂粉荣华当作朽木一般无足轻重。
清晨的太阳很快晒干了草上的露水,春风里的繁花也终究会悄然凋零。
逝者的仙踪如今再也无处寻觅,我久久伫立凝望,目送那传说中仙人乘坐的五云车远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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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硕人宋代对中高级官员家眷的封号,此处是对这位赵姓贵族女性的尊称。
  • 挽诗哀悼逝者、追述其生平品行的纪念类诗作。
  • 毓秀指孕育灵秀的禀赋,毓同“育”,意为孕育。
  • 裔后代、后裔。
  • 浮沤水面上的泡沫,古人常用来比喻世间事物虚幻短暂、不值一提。
  • 铅华古代女子化妆用的铅粉,此处代指世俗的浮华虚荣。
  • 晞露被太阳晒干的露水,常用来比喻生命短暂易逝,晞指晒干。
  • 五云车古代神话中仙人乘坐的以五色云为装饰的车驾,此处用来代指逝者魂灵升天所乘的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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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落入普通悼诗堆砌辞藻、刻意溢美的俗套,结构章法井然,层层递进。

开篇首联直接点出逝者的双重身份,既出身名臣世家,又嫁入宰相高门,为后文写她超脱世俗的品性做铺垫,越是出身富贵却越能看淡荣华,越能凸显其品格的难得。

颔联连用两个比喻,将富贵比作浮沤,将浮华视作朽木,精准刻画出逝者通透豁达、不被物欲裹挟的精神境界,没有半句空泛的夸赞,全用意象传递情感。

颈联以晓日晞露、春风笑花两个极具画面感的意象,暗喻生命的消逝,哀而不伤,全无凄厉悲切之语,契合宋代士大夫阶层悼亡诗的审美取向。尾联以仙踪、五云车的仙典收束,将对逝者的敬重与追思表达得含蓄悠远,余味绵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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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交的主战派文人李弥逊的作品,收录于其文集《筠溪集》中。

李弥逊一生刚直不阿,因反对秦桧对金议和而被贬黜,早年在朝任职期间,他与诸多上层士大夫交游广泛,本篇是为悼念一位出身名门、嫁入宰相家族的赵姓贵族女性所作的挽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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