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人赵氏挽诗 其二

命服从夫贵,遗经易子成。
苹蘩无失职,琴瑟自和鸣。
已叹归同穴,犹悲梦两楹。
旁观洒清泪,双旐出寒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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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因丈夫显贵而蒙受朝廷封赐的命服,留下经典教诲将儿子培育成才。
她主持家庙祭祀从未有过失职,夫妻之间素来琴瑟相和感情深笃。
早已慨叹夫妻死后当同穴合葬,如今更悲恸于她溘然长逝的事实。
送葬的路人也纷纷洒下清泪,两幅引魂丧幡缓缓驶出凄清的城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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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命服古代天子赐予不同等级官员及其家属的章服,这里代指赵氏因丈夫显贵获得朝廷的诰封。
  • 苹蘩两种可用于祭祀的水草,代指古代贵族妇女主持宗庙祭祀的分内职责。
  • 琴瑟和鸣出自《诗经》,用来比喻夫妻之间感情和睦融洽。
  • 同穴指夫妻死后合葬在同一墓穴,出自《诗经·大车》,是古代夫妻相守的经典意象。
  • 梦两楹典出《礼记·檀弓上》,孔子临终前梦到自己坐于两楹之间,后世以此代指人去世的征兆。
  • 双旐古代出殡时灵柩前悬挂的两面引魂幡,是传统丧礼的标志性器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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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挽诗章法严整,用典贴切沉挚,是宋代文人挽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首联从逝者的人生际遇落笔,不直接铺陈事迹,而是以夫荣子贵的结果侧面烘托赵氏作为贤内助的付出,笔法凝练。颔联专写其妇德,选取苹蘩主祭、琴瑟和鸣两个最符合古代对贤妻评判标准的意象,精准概括出她持家的德行,没有一句空泛的溢美之词。颈联转写丧亡之悲,连用两个儒家经典中的丧葬典故,把家属面对亲人离世的错愕与哀恸表达得厚重克制,符合宋代士大夫的审美表达习惯。尾联以出殡的场景收束,旁观者洒泪的细节侧面印证赵氏生前的德行广受认可,寒城的凄清氛围更把全诗的哀悼情绪烘托到顶点,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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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李弥逊是两宋之际著名爱国文人,官至户部尚书,因反对秦桧议和被罢黜闲居,诗文收录于《筠溪集》中。

这首挽诗是他为悼念一位赵姓贵族命妇所作,赵氏为当时某位士大夫的夫人,品行端淑、治家有方,在其亡故后李弥逊创作同题挽诗两首,此为第二首,寄托了对逝者的追思与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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