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显刘公挽诗 其二

祸基媒孽自燕秦,抗议如公有几人。
军旅未闻焉用试,豺狼不噬岂宜亲。
求鱼缘木谩蠹国,曲突徙薪翻殒身。
才大言深古难用,忠良千载恨常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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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乱的根基从燕秦边境的边衅开始被构陷酿成,像您这样敢于直言抗争的人世间能有几个。
连军旅事务的基本常识都没听闻过,又怎能让他掌兵试任,豺狼本性不会停止噬咬,怎可轻易与之亲近。
爬到树上去找鱼这般荒唐的行径白白蛀害国家,建议提前改弯烟囱、移开柴草防患未然的人反而丢掉了性命。
才略出众、谏言深切的人自古就难以被当权者重用,忠良蒙冤的遗恨历经千年仍然常新,令人痛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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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媒孽亦作“媒糵”,本义为酒曲,这里指构陷、无端酿成祸乱。
  • 燕秦燕地、秦地,这里代指北宋北部与金人接壤的边境区域,代指宋金之间的边衅。
  • 求鱼缘木即缘木求鱼,爬上树去找鱼,比喻行事方向方法完全错误,不可能达到目的。
  • 曲突徙薪出自《汉书·霍光传》,指把烟囱改建成弯的,把灶旁的柴草搬走,预先采取措施防止火灾,这里比喻事先采取防范措施,避免祸患发生。
  • 殒身丧命,这里特指刘韐宁死不降、殉国而死的事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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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流于普通悼亡作品的泛泛感伤,而是将对逝者的追思和对时政的批判深度结合,情感沉郁,力道千钧。

诗歌前半段直斥北宋末年主和派引狼入室、举措失当的荒唐行径,将刘韐刚直敢言、深谋远虑的忠直形象反衬得格外鲜明。后半段连用两个经典典故,精准戳破了北宋末年朝堂上驱逐忠良、亲佞远贤的荒唐现实,最后以“忠良千载恨常新”收束,将个人的悲悼上升到对历代忠良志士共同命运的慨叹,立意深远,感染力极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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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显刘公即北宋末年抗金名臣刘韐,他在靖康之变中拒绝金人威逼利诱,宁死不降,自缢殉国,南宋朝廷追谥其为“忠显”。

李弥逊是两宋之交坚定的主战派,一生反对朝廷对金妥协投降,他素来敬重刘韐的忠烈品格,在刘韐殉国后写下这组挽诗,追念逝者的同时,也痛斥了当朝主和派误国的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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