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相少师李公挽诗 其四

白发陈雷旧,交情贵不渝。
诗笺留晓炬,书雁聚春芦。
忧国言犹在,知心道已孤。
江皋一襟泪,不复见夷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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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已故李公是像东汉陈重、雷义那样相交多年的至交,这份情谊最为珍贵从来不曾动摇。
往日我们曾在拂晓未熄的灯火下切磋诗稿,往来传递书信的鸿雁常栖止在春日的芦花丛边。
他当年忧念国事的恳切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如今知己逝去,这条相知相惜的同道已然孤绝。
我站在江边岸畔洒下满襟热泪,再也见不到像管仲那样匡扶天下的贤才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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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陈雷旧出自东汉典故,名士陈重与雷义交情至深、彼此推重,后世以此代指肝胆相照的多年挚友。
  • 晓炬拂晓时分仍在燃烧的烛火,这里指代二人彻夜长谈、切磋诗文的过往时光。
  • 江皋江边的高地、岸畔。
  • 夷吾春秋齐国名相管仲的字,他辅佐齐桓公成就一代霸业,这里用来指代被挽悼的李纲,盛赞他有匡扶天下的大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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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完全没有落入古代挽诗常见的空泛套话,开篇就以陈雷的典故定调,点明二人超越寻常交情的知己关系,颔联选取晓炬论诗、春雁传书两个极富生活感的细节,把抽象的相知之情落到实处,平淡的字句里满是往日同游共处的温度。

颈联笔锋一转从私谊升向国事,逝者忧国的言笑仿佛还在眼前,可同道已然凋零,只剩诗人独自坚守抗金的立场,孤绝之感扑面而来。尾联以江皋洒泪、不复见夷吾收束,把个人失去挚友的悲恸,和国家失去栋梁的沉痛感完全融合,情感沉郁厚重,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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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诗人李弥逊为悼念已故主战派名相李纲所作的同题组诗中的第四篇。

李弥逊与李纲立场完全一致,都力主抗金收复中原,因反对秦桧主持的宋金和议先后遭到贬谪,二人既是政治上的同道,也是私交极深的挚友,李纲辞世后,满怀悲痛的李弥逊写下这组挽诗,既追念平生交谊,也痛惜朝廷失去了核心的抗金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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