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尚明学士挽诗·其一

人物羲皇上,尘中无此流。
高谈卑管晏,老手命曹刘。
室有芝兰逝,家余钟鼎收。
平生断金约,堕泪盖棺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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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的品格直追上古羲皇时代的高洁隐士,俗世之中再也找不到这样出类拔萃的人物。
他高谈阔论时视管仲、晏婴的世俗功业为不足道,下笔老练纯熟,可与曹植、刘桢这样的文坛大家比肩。
这位如香草芝兰般高洁的贤人已然长逝,家中仅留下过往朝廷赏赐的象征功业地位的钟鼎器物。
我们平生定下的情比金坚的挚友盟约,如今只能在你盖棺离世之后,让我忍不住落泪祭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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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羲皇上指伏羲氏以上的上古时代,古人认为那个时代的人品性淳朴高洁,这里用来赞美逝者品格远超世俗。
  • 管晏春秋时期齐国的名相管仲和晏婴,二人是古代功业卓著的政治家代表。
  • 曹刘汉末三国时期的文学家曹植与刘桢,二人是建安文学的代表人物,这里用来代指才名盖世的文人。
  • 芝兰古代香草名,常用来比喻品德高洁的贤人。
  • 钟鼎古代青铜礼器,这里代指朝廷赏赐的、象征功业与地位的器物。
  • 断金约出自《周易·系辞上》「二人同心,其利断金」,这里指交情深厚、牢不可破的挚友盟约。
  • 盖棺指人去世入殓盖上棺盖,代指生命终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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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章法严整,层层递进,开篇先以极高的赞誉定位逝者的超凡品格,将其置于羲皇以上的品格序列,直接凸显其在俗世中的罕有。

中间两联分别从政治襟怀与文学才思两个维度刻画逝者的不凡,用「卑管晏」凸显其藐视世俗功业的高远志向,用「命曹刘」点出其文坛的出众才华,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之感。

末联收束到个人交情,以二人平生的断金之约对照如今物是人非的现实,将痛失挚友的悲恸之情和盘托出,沉挚动人,是宋代挽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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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两宋交替的南宋初年,是主战派文人李弥逊为悼念挚友郑尚明所作。

郑尚明曾官至学士,与李弥逊志趣相投,二人都力主抗金收复中原,交情深厚,是生死之交。郑尚明辞世后,李弥逊满怀悲痛写下两首同题挽诗,这是其中的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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