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尚明学士挽诗 其二

四十才名重,归来白发侵。
一官驹在谷,有子鹤鸣阴。
剩著潜夫论,今亡子敬琴。
送车知几两,松壑助哀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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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方四十才名便已远播天下,辞官归来时鬓边早已染上了白发。
身居低位如同良马困在山谷,膝下有贤子如同仙鹤在树荫下鸣唱声名远传。
平生留下了堪比《潜夫论》的传世著作,如今您离世后再也听不到如同子敬遗留的琴声。
送葬的车辆不知有多少,连山间的松林沟壑都在为您奏响哀婉的音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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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驹在谷语出《诗经·小雅·白驹》,原指贤良的马被困在山谷中,这里比喻友人仕途偃蹇,未能尽展才华。
  • 鹤鸣阴语出《诗经·小雅·鹤鸣》,原指鹤在幽深的树荫下鸣叫,声音远传四野,这里比喻友人的贤子声名彰显,能继承家学。
  • 潜夫论东汉王符隐居不仕,终身未得高位,著《潜夫论》评议时政,这里用来赞誉友人平生留下的著作价值极高。
  • 子敬琴语出《世说新语·伤逝》,东晋王徽之得知弟弟王献之(字子敬)去世,前去吊丧,取子敬的琴来弹,弦调不好,便掷琴于地说“子敬子敬,人琴俱亡”,后世以此典悼念亡友。
  • 松壑长有松树的山谷,这里指友人墓地所在的山林丘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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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格律严整的五言挽诗,全诗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之感,层层递进地完成了对亡友的追念。

首联从友人的生平遭际写起,点出其年少才高却中年鬓白的人生轨迹,暗含对友人仕途不顺的惋惜。颔联对仗精工,连用两个《诗经》典故,既叹友人屈居下僚的境遇,又赞其家学有传,后继有人。颈联连用两个文史典故,将友人的著述比作王符的《潜夫论》,又以人琴俱亡的典故点出友人离世的悲痛,情感沉挚动人。尾联以景结情,写送葬者众,连山林都仿佛同寄哀思,将个人的悲痛延伸到天地万物同悲的境界,余味悠长,是宋代挽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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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诗人李弥逊所作的悼亡挽诗,收录于其个人文集《筠溪集》中。

郑尚明是与李弥逊同时代的文人,曾官至学士,品行高洁才学出众,二人交谊深厚。郑尚明离世后,李弥逊满怀悲痛写下两首挽诗,这是其中的第二首,以典雅的笔法追念友人的生平,抒发深切的哀悼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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