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使待制舍人赵公挽诗 其三

忆昨司青琐,公时对紫薇。
午轩评谏草,晓殿缀朝衣。
金石平生契,人琴此日非。
白头情易感,无泪与君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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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往日我们同在禁中供职,您当时正执掌中书省的事务。
正午时分在轩下一同评议进谏的文稿,拂晓时分在大殿上一同列队穿上朝衣。
我们平生有着坚如金石的深厚交情,如今友人亡故,物是人非。
我如今已是白头之人情绪极易感伤,却连为您挥洒的泪水都已经流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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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琐古代皇宫门窗上刻有连环青色纹饰,后世以青琐代指宫廷禁中。
  • 紫薇代指中书省,唐代曾改中书省为紫薇省,中书舍人也被称为紫薇舍人,正对应赵公的舍人身份。
  • 谏草向皇帝进谏的奏章草稿。
  • 金石契像金石一样坚固不渝的深厚情谊。
  • 人琴此日非出自《世说新语·伤逝》,王献之在亡友王徽之死后取其琴弹奏,始终调不准音,便悲叹人琴俱亡,后世以此典悼念亡友,感慨物是人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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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宋代悼友诗中的上乘之作,章法结构井然,情感层层递进。

首两联全用平实叙事,追怀二人同在禁省共事的日常细碎场景,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在温厚的回忆中暗埋往日交谊的分量,为后文的抒情做足了铺垫。颈联先以「金石契」点出二人交情的厚重,再用「人琴俱亡」的经典伤逝典故,把死生相隔的剧痛直接托出,今昔对比十分强烈。尾联以白头老人的易感心境作结,说自己感伤过甚泪水已尽,连为亡友挥洒的眼泪都无以为继,语极淡而情极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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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的诗人李弥逊所作的三首同题挽诗的第三首,是为悼念与自己同朝为官的赵姓近臣而写。

李弥逊为官刚直,力主抗金,与这位赵公同为朝中近侍,共事多年,交情笃厚。赵公亡故之后,诗人追念二人往日同游共事的点滴,痛惜挚友离世,写下这组情真意切的悼亡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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