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天宁因上人韵送僧用懿住桐城金绳山

老松如蛟龙,秋来露鳞甲。
雷霆昨夜雨,奋迅以时发。
道人粲可流,出世雨相法。
至今狮子吼,狐兔尚惊怛。
金绳小金山,突兀一峰拔。
桐城旧知音,相招遗书札。
世情强轻重,祖道无广狭。
天宁有佳句,钟磬鬬铿戞。
嗟予丘壑姿,晚岁麋鹿狎。
属和良不工,前诗万钧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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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劲的古松如同盘绕的蛟龙,秋霜过后枝叶舒展像露出全身鳞甲。
昨夜一阵雷霆暴雨催发生机,它便乘势腾起,顺着时节勃然奋发。
这位高僧是禅宗粲、可祖师一脉的传人,出世传法润泽世间万种禅机。
直到如今他的禅法如狮子怒吼,连野狐狡兔都还为之惊惧战栗。
桐城的金绳山又称小金山,一座孤峰拔地而起高耸突兀。
桐城的旧友都是相知的同道,早已寄来书信邀约他前去住持。
世俗人情总要分出高下轻重,禅门的祖师大道却没有宽窄之分。
天宁寺的因上人写下了绝妙诗句,像钟磬之声交相鸣响铿锵有力。
可叹我本是栖居山林的散淡之人,晚年早已和麋鹿等野物亲近熟稔。
我依韵酬和的诗作实在算不上精巧,被前面的佳作压住如同承受万钧重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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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鳞甲此处喻指古松的树皮和层层松针,如同蛟龙的鳞甲。
  • 奋迅形容精神振奋、行动迅疾,此处指古松得雨之后长势勃发的状态。
  • 粲可流粲指禅宗三祖僧璨,可指禅宗二祖慧可,代指禅宗正统法脉的传人。
  • 狮子吼禅宗典故,比喻高僧宣说佛法,声威震慑群迷,如同狮子的吼声百兽慑服。
  • 惊怛惊惧、战栗。
  • 突兀高耸挺拔的样子。
  • 祖道此处指禅宗祖师传承的大道。
  • 铿戛金石器物碰撞发出的清亮铿锵之声。
  • 丘壑姿指栖居山林、不慕世俗的散淡姿态。
  • 万钧古代三十斤为一钧,万钧形容分量极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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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古松起兴,开篇就用蛟龙的意象托举僧人的风骨,把自然景物和禅门气象完全融合,毫无生硬拼接之感。

中间化用禅宗“狮子吼”的经典典故,既暗赞了用懿的佛法修为,也暗合了送别的主题,没有落入一般赠行诗的俗套。

全诗笔力雄健清劲,没有宋代禅理诗常见的枯淡习气,末尾自谦的表述也尽显文人与僧人交游的温厚情谊,是宋代为数不多的禅林酬赠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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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王之道的文集《相山集》,是南宋初期的禅林酬赠类作品。

王之道是南北宋之交的安徽庐江人,晚年退居乡野,与周边寺院僧人交游密切,这首诗是他依照天宁寺因上人诗作的原韵,为送别僧人用懿前往桐城金绳山担任住持而创作的赠行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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