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阳倅蒙庵郑公卒于位记岁在丁丑与仆有交承之契方来自镇西而仆亦自安丰往邂逅于合肥驿中获为三日之款所谈无非周易太玄老庄之书开警蒙昧多矣公平生学佛行一着端的不昧所谓毫发无遗恨者仆老矣请从其后而为净土之游似不晚也作是诗以吊之 其二

东晋陶元亮,西京董仲舒。
高风敦薄俗,妙论见遗书。
水石伤新窆,松篁惨旧庐。
楞伽今在否,此道发明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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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品格堪比东晋的陶渊明,也如同西汉大儒董仲舒。
高尚风骨能让浮薄世风回归敦厚,精妙论说全都留存于遗著之中。
流水山石都为你新落的墓穴神伤,青松绿竹对着你旧日庐舍也容色惨淡。
你素来诵习的《楞伽经》如今还在吗?你所秉持的大道自初开便焕发明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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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历阳倅历阳的通判,是郑蒙庵生前的官职,倅是宋代对州府副职的称呼。
  • 陶元亮即陶渊明,名潜,字元亮,东晋著名隐士、文学家,以高洁风骨闻名后世。
  • 董仲舒西汉著名大儒,今文经学大师,是传承儒家道统的标志性人物。
  • 敦薄俗使浮薄的社会风俗变得敦厚,敦在此处为使动用法。
  • 窆本义是下葬,此处代指新落成的墓穴。
  • 松篁松树与竹子,传统文化中常用来象征高洁不屈的品格。
  • 楞伽指《楞伽经》,是佛家重要的核心经典,对应诗序中郑公平生学佛的记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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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吊唁诗没有流于俗套的泛泛哀悼,开篇便以陶渊明、董仲舒两位分别代表隐逸高风和儒门道统的先贤作比,直接点出郑公学问人品的不凡,足见作者对亡友的敬重。

颔联承接首联,称赞郑公的风骨足以砥砺世俗,其思想智慧都留存于遗著之中,不着悲字而追慕之情已深。颈联转而以景寓情,写山水松竹都为友人的离世动容,将客观景物赋予强烈的主观情绪,把物候的惨戚和内心的悲恸融为一体。尾联收束到郑公平生潜修的佛理议题,呼应诗序中提及的郑公学佛的生平,不落吊唁诗的陈腐窠臼,余味悠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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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高宗绍兴二十七年(丁丑年,公元1157年)。时任历阳通判的郑蒙庵在任上去世,王之道与郑公交情深厚,此前二人曾在合肥旅舍偶遇,相聚三日,所谈论的全是《周易》《太玄》以及老庄诸家典籍,郑公的学识让王之道多有受益。

郑公平生潜修佛学,品行端方,王之道晚年本打算追随他一同修持净土法门,却不料友人先逝,悲痛之下写下两首吊唁诗,此为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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