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伯父仲球立春即事二首 其二

对雪酬春付酒杯,兵余真似复然灰。
路通千里传书去,人喜三军破贼回。
梅萼封檀香未彻,湖声撞玉冻初开。
疏篱败屋休兴叹,幸事群凶不再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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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飞雪举杯迎春,战乱过后的境况真如烧尽复燃的余灰一般。
千里道路畅通无阻可以传递书信,百姓都欣喜于三军击破贼寇凯旋归来。
梅花蓓蕾裹着暗香尚未完全绽放,湖冰开裂发出撞玉般的脆响,寒冬刚刚过去。
不要对着稀疏篱笆破败房屋徒然叹息,值得庆幸的是作乱的群凶再也不会前来侵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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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兵余指战乱结束之后的时期。
  • 复然灰也作复燃灰,指烧尽之后重新复燃的灰烬,这里比喻战乱后破败的局面逐渐复苏。
  • 梅萼梅花的蓓蕾,萼指包裹花朵的花蒂部分。
  • 撞玉形容湖冰解冻时开裂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如同撞击美玉一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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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一般立春咏物诗的闲淡格局,将初春景致与战后时代背景深度绑定,情感层次极为丰富。

首联从当下的迎春场景切入,以“复然灰”为喻,精准点出战乱之后民生凋敝却又隐隐透出复苏希望的特殊状态,沉郁的底色中透出暖意。颔联转向战事的喜讯,道路通、捷报传,百姓的喜悦与官军的凯旋形成呼应,一扫此前的压抑氛围,是全诗情绪的上扬点。颈联落笔到初春的特有景致,待放的寒梅、初解的湖冰,将抽象的喜悦具象化为可嗅可闻的感官体验,把新春的生机写得鲜活可感。尾联收束到对当下生活的劝慰与期许,不再为暂时的破败境遇哀叹,转而庆幸乱局终结,全诗在安稳的希望感中收尾,情感真挚厚重,毫无空洞的抒情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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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之道是两宋之际的爱国诗人,亲身经历靖康之变后的宋金战乱,长期关注抗金战事与民间民生疾苦。

这首诗是立春时节诗人和伯父王仲球的唱和之作,创作于宋军击败入侵的敌军、局部战事告一段落之后,时值初春雪后,诗人目睹战后初安的景象,写下这篇饱含欣慰之情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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