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旱

食贫那识小槽红,回也箪瓢久屡空。
翘候载芟歌济济,忍看云汉叹爞爞。
困穷转觉蓬心隘,憔悴犹怜菜颊丰。
坐对骄阳思霈泽,日占鸣鹳望穹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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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境贫寒哪里尝过名酒的艳色香醇,如同颜回那般安于清苦,日常生计长久以来常是空乏。
满心翘首盼望农事顺遂百姓安乐,怎忍看晴空万里暑气蒸腾,只能暗自叹息。
身处困穷之境反倒更觉自己见识浅陋,面容憔悴仍怜惜面有菜色的饥民日渐增多。
整日对着炎炎骄阳期盼天降甘霖,天天观察鸣鹳的动向,仰望苍穹祈愿降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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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槽红代指美酒,小槽是酿酒的器具,红是美酒的色泽。
  • 箪瓢出自《论语·雍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代指安于清贫的生活。
  • 载芟原是《诗经·周颂》中的农事篇名,这里代指农耕劳作。
  • 云汉银河,这里代指万里无云的晴朗夜空,暗指久旱无雨。
  • 爞爞形容暑气熏蒸、热气灼人的样子。
  • 蓬心原指蓬草般漂浮不定的浅陋见识,这里是诗人的自谦之语。
  • 菜颊指脸上带着长期吃野菜显现的青黄色,代指忍饥挨饿的灾民。
  • 霈泽指充足的雨水,也暗喻朝廷体恤百姓的惠民举措。
  • 鸣鹳即鹳鸟,古代民间认为鹳鸟群鸣是天将降雨的征兆。
  • 穹窿指高远的天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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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诗人自身的清苦境遇为切入点,将个人遭际与民生疾苦紧密绑定,没有传统悯农诗常见的居高临下的施舍感,满是同甘共苦的共情温度。

全诗用典贴切自然,多处化用儒家经典中的典故,毫无堆砌生硬的痕迹,从自身安贫守道写到盼望农事顺遂、忧心旱情、祈雨救民,情感层层递进,把一个心系苍生的儒者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整首诗语言质朴沉郁,完全贴合“悯旱”的核心主旨,没有浮艳的辞藻,每一字每一句都饱含着对旱区百姓的深切牵挂,是宋代悯农诗作中极具真情实感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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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之道是两宋交替时期的爱国诗人,一生体恤民瘼,多有关怀民生的诗作,这首《悯旱》是他任职地方或乡居期间,遭遇辖区内久旱无雨灾年时所作。

当时江淮一带连续数月未曾降雨,农田龟裂作物枯焦,底层百姓生计陷入极端困顿,诗人自身也过着清苦的生活,与民众共情颇深,便写下这首诗抒发忧旱悯农的深切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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