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间夜归有作示王觉民二首 其二

江上秋来忆少牢,龟肠尤觉病诗饕。
调和索似三分酱,澒洞看如八斗糟。
水怪重增风势恶,湘灵难禁雁声高。
何当一雨洗烟月,为放清光归我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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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之后临江远望,不由想起少牢的丰美滋味,我这贫士枯瘦的肠肚,偏偏被诗瘾所苦,耽于吟咏难以停歇。
推敲诗句调和气韵,就像调配三分咸淡的酱料,思绪浑茫漫溢,看去如同满盛八斗的酒糟。
水中的精怪作祟,更添得江上风势狂恶,湘水女神也按捺不住,天际传来的雁声愈发高亢。
什么时候能下一场透雨,洗去蒙在月色上的烟霭,把清朗的月光尽数释放,归给我们这些同道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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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少牢古代祭祀所用的牺牲,以羊、豕为少牢,这里代指丰美的肉食。
  • 龟肠像龟一样细瘦的肠肚,用来形容贫士清苦的肚腹。
  • 诗饕贪爱作诗成癖,如同老饕贪恋美食一般。
  • 澒洞也作鸿洞,形容浑茫漫溢、无边无际的样子。
  • 湘灵传说中湘水的女神,即湘妃。
  • 我曹我辈,我们这些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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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极具典型的宋调特色,打破了传统诗歌忌用俗物的惯例,大胆将日常所见的酱料、酒糟等市井俗物纳入诗中,用来比喻作诗时推敲调和的状态与思绪漫溢的感受,出语新奇诙谐,别开生面。

诗的后半段笔锋一转,由写作诗的状态转向秋夜江上的实景,水恶风狂、雁声高亢的凄清之景,暗含着诗人对当时动荡时局的隐射。末尾两句寄寓了强烈的美好期许,盼望一场大雨涤荡尘垢,烟月重明,清朗的光辉能够普照同道,既抒发了诗人身处困顿却不肯颓丧的旷达襟怀,也暗含着对时局清明的深切向往,是宋代文人以诗明志的典型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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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王之道是两宋之交的著名文人,字彦猷,号相山居士,安徽无为人,北宋宣和年间进士,南宋初年曾力主抗金,后因与秦桧政见不合,退居乡野长达二十年。

这首诗是他退居期间的作品,某次秋夜他从田间耕作归来,触景生情写下两首七言律诗赠给友人王觉民,本首是第二首,二人平素诗文往来密切,多有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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