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董令升雪二首 其二

欲下闲庭不蹋泥,但惊飞絮与堦齐。
一枝误失禽栖穏,三窟遥应兔迹迷。
填塞涧溪还地厚,壅培山阜觉天低。
寒光照夜东窗白,咿喔应先报晓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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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走下闲静的庭院,脚下却不会踩到泥污,只惊见漫天飞雪像飘飞的柳絮,积得和台阶一样齐平。
枝头的积雪压弯了枝桠,让栖息的禽鸟误失了安稳的落脚点,远处雪野茫茫,狡兔三窟的踪迹也全被大雪覆盖迷乱难寻。
大雪填塞了山涧溪流,大地仿佛变得更加厚重,积雪堆高了山丘,连天空都似乎显得更低垂了。
雪色的寒光映照得深夜里东窗一片亮白,雄鸡早已感知到天色将明,早早发出咿喔的啼鸣报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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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蹋泥踩踏泥土,这里指雪后地面被积雪覆盖,行走不会沾到泥污。
  • 飞絮飘飞的柳絮,古人常以柳絮比喻纷飞的白雪。
  • 堦“阶”的异体字,指台阶。
  • 三窟出自成语“狡兔三窟”,指野兔藏身的多处巢穴。
  • 壅培原本指在植物根部培土,这里指积雪堆积在山丘之上,如同给山丘培土。
  • 山阜山丘,土山。
  • 咿喔拟声词,形容公鸡啼叫的声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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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雪诗层次分明,从近景到远景,从细微处到宏阔处,全方位展现了大雪过后的独特天地景观。

开篇从诗人的主观感受落笔,先写雪后庭院洁净无泥,再以飞絮喻雪,点出积雪之厚已与台阶齐平,画面鲜活生动。颔联选取禽鸟失栖、兔踪迷乱两个典型细节,以动衬静,写出大雪覆盖万物之后郊野的空寂状态,化用狡兔三窟的典故自然妥帖,毫无生硬之感。颈联更是以奇思妙想写雪的磅礴力量:积雪填满涧溪,让大地显得愈发厚重,积雪堆高山丘,竟让高远的天空都仿佛压低了几分,出语夸张却充满生活实感,将雪的厚重感写到了极致。尾联收束到清晨将明的瞬间,雪光映窗,晨鸡啼鸣,为整幅清冷的雪夜图添上了一抹鲜活的人间烟火气,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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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王之道的咏雪唱和作品,收录于其文集《相山集》中。

诗题中的董令升即董棻,是南宋初年的文人、官员,与王之道交游密切,二人常有诗文往还唱和。某次大雪过后,董棻先作咏雪诗二首,王之道依其诗的韵脚和作了两首,本诗即为其中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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