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台悯农

稻田高下欲分畦,积潦弥茫隔寸堤。
天意未收连夜雨,农功良苦半身泥。
一丸莫救风涛决,千顷空怜稼穑低。
朝满夕除应可信,望晴心绪忆昌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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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田依着地势高低分布正要分垄耕作,茫茫积水漫过了仅存的寸许堤岸。
老天爷还没有停下连夜的冷雨,农夫劳作万分辛苦,半个身子都浸在泥水里。
没有办法像传说中那样用一丸泥封堵住决口,千顷庄稼都被淹得低垂,实在令人痛惜。
都说大水早上涨晚上退本该可信,我此刻盼着天晴的心情,不由得想起了体恤民生的韩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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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积潦雨后积存的大片积水。
  • 农功泛指农事、农业劳作。
  • 稼穑原指播种和收获,这里代指所有农田作物。
  • 昌黎唐代文学家韩愈的郡望为昌黎,世称韩昌黎,他曾创作大量反映民生疾苦的诗文,是后世士大夫心中体恤农人的精神标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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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悯农题材诗作中的上乘之作,全程以写实笔法记录涝灾之下的农村惨状,情感真挚沉郁,没有刻意的藻饰。

开篇两句先写灾前的农事场景与灾中积水漫堤的险情,起笔就将读者拉入紧迫的灾情语境。中间两句直接刻画农人半身泡在泥水里劳作的苦状,对天雨未停的埋怨暗寓了对自然无常的无奈,也藏着对民生的深切共情。末尾两句反用“一丸泥封函谷”的典故,写出人在大水面前的无力感,最后点出望晴的思绪追慕韩愈,直接将诗作的悯农主题与儒家士大夫体恤苍生的精神传统相勾连,格局开阔,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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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之道是两宋之际的著名文人,一生力主抗金,体恤民瘼,曾因反对秦桧主持的和议被贬谪。

这首诗是他流寓或任职苏台(今江苏苏州一带)期间,目睹当地遭遇连日暴雨引发涝灾、农人耕作维艰的实景,有感而作的悯农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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