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隐静恭老

游山何敢避泥涂,恰值催花夜雨余。
杯渡已知无用楫,马行今信不更车。
数声幽鸟过庭际,一派飞泉赴壑初。
正欲寻师问心法,却惊行色逼钟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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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赏山景哪里敢躲避泥泞的路途,恰逢催发春花的夜雨刚停歇不久。
我早已知晓杯渡禅师渡水用不着船桨,如今骑马前行才确信不必更换车辆。
几声清幽的鸟鸣从庭院上空掠过,一道飞泉正朝着山壑的方向奔流而去。
我正想要拜谒高僧请教禅门心法,却惊觉行旅的日程已经逼近寺里撞钟击鱼的时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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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隐静恭老隐静寺的高僧恭老,是作者拜访的对象,“老”是对年高德劭僧人的尊称。
  • 杯渡传说中的南北朝高僧,常乘大杯渡水,不用舟楫,是禅林著名的洒脱典故。
  • 心法禅门指不立文字、以心传心的玄妙佛法。
  • 钟鱼寺庙中撞钟、击木鱼的报时信号,用来指代寺院的作息时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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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游山的野趣与访禅的意趣完美融合,整体风格清逸洒脱,毫无板滞之感。

开篇先点出游山的兴致,哪怕雨后道路泥泞也毫不介意,足见诗人造访高僧的诚意,颔联连用禅门典故,暗合随缘任运的禅理,用典不着痕迹。颈联写景,幽鸟过庭、飞泉赴壑,全是隐静寺周遭的清寂禅境,画面灵动鲜活,禅意自然流露。尾联笔锋一转,正要向高僧请益佛法,却被行旅的日程催迫,这份未尽的怅然反倒留下了悠长的余味,将俗务与禅心的微妙冲突写得十分真切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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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的诗人王之道旅居皖南期间所作,隐静山位于今安徽繁昌境内,山中有隐静寺,是当时远近闻名的禅林,恭老是隐静寺的住持高僧。

诗人某次趁雨后闲暇出游访山,专程前往隐静寺拜谒恭老,途中与寺中的所见所感汇聚成这首纪行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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