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遇公上人

卧云衣服半斓斑,吴越烟萝旧往还。
几度看涛罗刹石,经年寻药武夷山。
剃髭刃涩秋窗冷,补衲灯微夜榻闲。
应笑劳生苦多事,槐花时节入秦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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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居云间的上人衣衫半是斑驳,往昔曾在吴越之地的烟萝胜景间往来游历。
多少次在罗刹石边观赏汹涌江涛,又常年深入武夷山寻觅采药。
秋窗寒冽,剃除髭须的刀刃略显滞涩,夜榻闲静,微光下缝补僧衣格外安闲。
你想必会笑我这劳碌浮生多为俗事牵绊,在槐花飘落的时节就要西行进入秦地关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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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遇公上人上人是对德行高深僧人的尊称,遇公是对这位法号中带“遇”字的高僧的敬称。
  • 卧云指隐居于云林深处,是对僧人隐逸清修生活的雅称。
  • 烟萝指烟雾笼罩的藤萝蔓草,常用来指代幽僻的山林胜境或隐逸居所。
  • 罗刹石古代位于杭州钱塘江中的巨石,是观赏钱塘江大潮的著名胜景,因旧时江段风波险恶得名。
  • 补衲缝补僧衣,衲是僧人常穿的、用多种碎布拼接缝制的衣服,后常用来代指僧衣。
  • 劳生劳碌的人生,是诗人对自己奔波于俗世宦途生涯的谦称。
  • 秦关原指秦地的关隘,这里代指西北方向的关隘,指代诗人西行赴任的路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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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对照手法贯穿全篇,前六句尽数铺陈遇公上人潇洒出尘的清修生涯,从他早年漫游吴越的快意,到观涛采药的自在,再到秋窗剃髭、夜灯补衲的安闲,处处都透着俗世难求的悠然意趣,意象清寒雅致,完全贴合赠诗对象的方外身份。

末尾两句笔锋一转,从对方的隐逸清景落到自身的宦途奔波,以“应笑”二字绾合双方截然不同的人生选择,既饱含对遇公上人无拘无束隐逸生活的由衷艳羡,也暗含自己身不由己、为俗事牵绊的无奈,语气温和委婉,余味悠长。全诗对仗工整,没有堆砌生僻典故,情感真挚自然,是宋代赠僧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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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王之道创作的寄赠诗,写给号遇公的一位高僧,是宋代典型的赠僧题材作品。

王之道身处两宋交替之际,长期辗转江南各地为官,与诸多方外友人交游颇深,这首诗是他即将西行赴任途中,感念遇公上人清修的隐逸生涯,对比自身劳碌宦途而写下的抒怀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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