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赞宁上人

支公兼有董狐才,史传修成乙夜开。
天子远酬丹诏去,高僧不出白云来。
眉毫久别应垂雪,心印休传本似灰。
若念重瞳欲相见,未妨西上一浮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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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东晋名僧支遁一般兼具良史董狐的过人才华,修完高僧史籍之时已是深夜二更。
天子从远方降下诏书召请你赴京,你这位有道高僧却安守在白云深处不肯出山。
我们分别已久,你的眉毛想必早已白得像垂落的霜雪,禅门以心传心的宗旨不必向外传付,本心原本就如寒灰般寂然。
如果感念君王有意与你相见,不妨西去京师,共赴一场酒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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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支公指东晋名僧支遁,字道林,以清谈玄理、才学出众著称,这里用来代指赞宁上人。
  • 董狐春秋时期晋国的著名史官,以秉笔直书的品格被孔子誉为“古之良史”,此处用来称赞赞宁的史学才华。
  • 乙夜古代将一夜分为五更,乙夜指二更时分,约为夜间十点前后,此处泛指深夜。
  • 丹诏帝王用朱笔书写的诏书,代指朝廷的正式诏令。
  • 心印禅宗核心术语,指不依托文字、以心传心的佛法传承宗旨。
  • 重瞳传说中上古圣王舜、楚霸王项羽都生有重瞳,此处代指当朝帝王宋太宗。
  • 浮杯原出僧人乘木杯渡水的典故,此处代指饮酒赴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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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寄赠诗用典极其妥帖,完全贴合赞宁既是高僧又是史学家的双重身份,没有丝毫堆砌生硬之感。开篇以支公、董狐两个典故对举,直接点出赞宁的核心特质,才学与道行同时得到称颂。

中间两联从品格与年岁落笔,既赞叹他不慕朝廷荣利、隐居白云深处的高洁心性,也暗含久别之后对友人年事已高的惦念,禅意与世俗交情自然融合。尾句语气平和恳切,没有世俗的功利劝诱,以一杯清酒的邀约收束全诗,尽显二人相知相契的深厚情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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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的诗人王之道写给北宋著名高僧赞宁的寄赠作品。

赞宁是北宋初年律宗的代表人物,精研佛理同时博通文史,曾奉宋太宗诏令编撰《宋高僧传》,耗时近三十年方才成书,在朝野都享有极高声望,王之道与他交好,便写下这首诗寄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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