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农

山前有老农,给我薪水役。
得钱径沽酒,醉卧山日夕。
忘形与之语,妙理时见益。
志士多隠沦,欲言惭未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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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的前边住着一位老农,常为我做砍柴汲水的杂务劳作。
拿到工钱他径直前去买酒,喝醉后酣睡到山间夕阳西下。
我放下身段不拘礼节和他闲谈,时常能从他的话语里得到精妙的启发。
如今有太多有志之士埋没在民间,我想要抒发感慨却为从前没能识得他们而满心惭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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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薪水役指砍柴、汲水之类的日常杂务劳作。
  • 沽酒买酒。
  • 忘形指放下士大夫的身份身段,不拘泥于世俗礼节形迹。
  • 妙理精妙通透的道理,这里指老农言谈中蕴含的质朴人生智慧。
  • 隐沦隐没沉沦,指有才德的人埋没在民间,不被朝廷知晓重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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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纯然白描的质朴手法,刻画出一位洒脱真率、毫无世俗机心的老农形象,人物行为情态鲜活生动,没有半点刻意雕琢的痕迹。

诗人打破了传统士大夫居高临下俯视乡民的叙事立场,没有将老农视作普通的底层劳力,反而从闲谈中发掘出他身上远超世俗认知的人生智慧,视角十分新颖。末尾两句由老农形象生发开去,将个人见闻上升到对时代现实的感慨,暗讽了北宋末年至南宋初年朝廷昏聩、大量报国志士被埋没乡野的现实,同时也寄寓了作者自身隐居不仕的身世共鸣,语言浅白而意蕴深厚,是宋代田园诗中别出心裁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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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两宋之交的动荡年代,靖康之变后刘子翬痛愤家国倾覆,不愿出仕,退居福建屏山一带隐居。

长期的村居生活让他有大量机会接触底层乡民,他在往来相处中发现不少乡野之人身上藏着通透的智慧与未被发掘的才志,有感而发写下这首咏赞老农的五言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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