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致中

刘子翬 · 宋代

梦觉残夜永,山寒气逾清。
林幽万籁息,月出虚堂明。
披衣坐复起,怀人思空盈。
经时不对面,素榻浮埃生。
遥知念盍簪,临风亦关情。
褰帏望歧路,慨然欲宵征。
无人导我先,何因识门庭。
仰凭鸿雁飞,书词写深诚。
词多意莫宣,益遣幽恨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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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睡梦中惊醒,残夜格外漫长,山间寒气浸人,气韵愈发清澄。
山林幽寂,天地间所有声响都已消歇,明月升起,空荡的厅堂被照得通明。
我披上外衣坐了又起,思念友人的情绪在胸中满溢。
我们已经许久没有见面,平日里常坐的卧榻都积上了薄尘。
料想远方的你也正怀念往日相聚的时光,临风伫立同样牵念着我。
我撩起帷帐望向岔路,情绪激荡想要连夜动身前去寻访你。
可惜没有人为我引路,我要凭借什么才能找到你的居所门庭。
抬头托付南飞的鸿雁,写下书信传递我深挚的诚意。
纵然写满了词句也道不尽心意,反倒让心底的怅恨愈发浓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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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万籁指自然界中所有的声响。
  • 虚堂空荡无人的厅堂。
  • 盍簪出自《周易·豫卦》,代指朋友相聚的过往情谊。
  • 褰帏撩起室内的帷帐。
  • 宵征连夜出行,星夜赶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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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夜中醒觉的清冷场景开篇,层层铺展怀人的心绪,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将思念的深切与欲见不得的怅惘描摹得丝丝入扣。

开篇四句全作景语,残夜、山寒、林幽、月出,由远及近勾勒出清寂空明的秋夜图景,为后续的怀人情绪铺垫出恰到好处的清冷氛围,景中早已暗合了诗人独处的孤寂心境。

后续诗句从披衣起坐的细微动作切入,顺次铺陈思念友人、久未见面的怅然,再到想要连夜奔赴友人处却无人引路的两难,最后托鸿雁传书仍觉心意难抒,情绪层层递进,将挚友之间深挚绵长的情谊展现得质朴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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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诗人刘子翬闲居福建崇安屏山期间所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屏山集》中。

刘子翬是两宋之际著名的理学家、诗人,一生交游广泛,致中是他志趣相投的挚友,二人曾多次同游论学,情谊深厚。这首诗作于某个秋夜无眠之时,诗人触景生情,深切怀念久未谋面的友人,便写下这首五言古体的怀人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