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亭湖

近湖黯黯气常寒,指点宫亭渺莽间。
素色夜浮全楚月,绿光春浸十州山。
醉思天末骑鲸去,老怯风头听雁还。
柔橹声中知禹烈,愧无椽笔画孱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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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湖边的地方雾气昏沉,气息常年带着寒意,远远指点望去,宫亭湖正处在辽阔苍茫的烟水之间。
素白的月色在夜间浮荡,笼罩着整个楚地的夜空,湖水泛着绿光,春日里浸润着沿岸十州的群山。
醉意朦胧中想要神游天际,骑上巨鲸飘然远去,年老体衰却怯于迎风,只听得归雁声声从天边飞回。
轻柔的摇橹声里追思大禹治水的功业,惭愧自己没有如椽大笔,来描画这湖山壮伟的容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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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黯黯形容湖面雾气昏蒙昏暗的样子。
  • 渺莽烟水辽阔苍茫、迷蒙无际的样子。
  • 全楚指古楚国全境,今湖南、湖北、江西一带先秦时皆属楚地。
  • 天末天边,天的尽头。
  • 骑鲸古代传说中仙人常骑巨鲸遨游江海,后世多用来指代超凡脱俗的浪漫游赏。
  • 禹烈大禹治水的功业,相传上古大禹曾治理彭蠡(即宫亭湖)流域的水患。
  • 椽笔如椽的大笔,用来赞誉文笔雄健、才华出众的写作能力。
  • 孱颜通“巉岩”,此处代指湖山高峻壮美的容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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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山水纪游诗中的上乘作品,开篇先从整体氛围落笔,寥寥数笔就勾勒出宫亭湖荒寒辽阔的独特气质,取景由近及远,视野瞬间拉开,尽显大湖的吞吐气象。

颔联是全诗的写景名句,“素色夜浮”对“绿光春浸”,将月照湖面的清辉与春山映水的碧色两两对照,一写月夜一写春朝,一写天光一写水色,时空交错之间,把宫亭湖横跨数州的浩大规模完全展现出来,笔力雄健意境开阔。颈联由景入情,醉中思欲骑鲸飞升的浪漫想象,和老来怯风、倦闻归雁的现实心境形成强烈反差,暗寓了诗人在宋室南渡的乱世之中,想要超脱避世却又不能的身世怅惘。尾联收束到怀古主题,由湖上往来的舟楫摇橹声联想到大禹治水的千古功业,转而自愧才疏,无法描摹湖山盛景与前贤遗烈,情感沉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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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亭湖是古彭蠡湖的别称,即今江西鄱阳湖,因湖侧建有宫亭庙而得名,是古代长江流域的著名大湖。

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初年,彼时宋室南渡未久,刘子翬为避战乱辗转游历江湘一带,泛舟途经宫亭湖时,览湖山浩渺胜景,怀古叹世之情油然而生,便写下了这首纪游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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