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仁道中

汩汩复汩汩,着鞭鸡一号。
老身缘底急,长路只徒劳。
石乱春谿恶,山深晓月高。
村沽得微醉,犹足张余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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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汩汩不断奔涌,鸡鸣一声便催我扬鞭启程。
我这衰老的身躯到底为何这般奔波急切,漫漫长路行来只觉全是徒劳。
乱石遍布春溪水势凶险,深山之中拂晓的明月还高高悬在天际。
从村中酒肆打来淡酒饮得微醉,尚且足够舒展我残存的豪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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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汩汩水流奔涌不息的样子。
  • 着鞭挥鞭,此处指动身启程赶路。
  • 缘底为什么,底是宋代口语中表疑问的代词,相当于“什么”。
  • 春谿即春溪,春天的溪水,“谿”是“溪”的异体字。
  • 村沽从乡村酒肆买来的酒,沽的本义是买酒。
  • 余豪残存的豪气、壮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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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旅的切身感受贯穿全篇,前两联直抒胸臆,先写早行的急迫,再点出奔波徒劳的怅惘,将乱世中士人前路茫然的疲惫感写得十分真切。

颈联转而写景,乱石横溪、深山月高的荒寒之景,既衬出早行环境的凄清,也暗合了诗人沉郁寥落的心境,情景交融毫无雕琢痕迹。

尾联笔锋一转,写村酒微醉之后犹能舒展余豪,于颓丧之中振起笔力,尽显诗人虽处困顿却不肯消磨志气的兀傲人格,是全诗的点睛之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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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诗人刘子翬行旅安仁道中时所作,安仁即今江西余江一带,诗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屏山集》。

刘子翬身处两宋交替的乱世,一生饱经家国离乱之苦,常年辗转于闽赣山野之间,这首诗正是他春日早行途中的即兴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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