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诛大将

自提乌合众,南北久跳梁。
避事几危国,专权拟僭王。
然脐诛未快,擢发罪难详。
膏血污砧斧,何曾洒战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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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初自行纠集了一群散乱的乌合之众,在南北各地长期横行作乱。
逃避御敌职责几乎倾覆国家,独揽大权妄图僭越本分自立为王。
就算像处置董卓那样燃其脐腹点灯都不足以消解公愤,拔光头发也数不完他的滔天罪行。
他的污血只玷污了行刑的砧板斧钺,从来不曾洒在抵御外敌的沙场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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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乌合指乌合之众,没有组织纪律的散乱部众。
  • 跳梁也作跳踉,指跋扈横行、作乱滋事。
  • 拟僭王图谋超越臣子的本分,冒用帝王的礼制名号,自立为王。
  • 然脐即燃脐,典出《后汉书·董卓传》,董卓被诛杀后,守尸士兵在他的肚脐中点灯燃烧多日,后世用来形容罪大恶极者被诛杀仍不足以平愤。
  • 擢发语出《史记·范雎蔡泽列传》,形容罪行多得数不清。擢,拔取。
  • 砧斧古代行刑用的砧板和斧钺,代指刑具、刑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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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情感刚劲直白,爱憎立场极为鲜明,开篇先追述作乱者的跋扈过往,层层递进铺陈其祸国僭上的滔天罪行,用董卓燃脐、擢发难数两个经典典故,把公愤的情绪推到顶点。

全诗最有力量的是收尾两句,以强烈反差形成辛辣讽刺:这些武将平日里作威作福,把所有凶横都用在了残害百姓、祸乱朝纲上,从来不肯为国家奔赴疆场抵御外敌,最终只落得在刑场伏诛的可耻下场,把“喜诛”的畅快情绪推向顶点,也道出了当时南宋军民的共同心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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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宋金对峙的动荡时期,当时中原沦陷,朝廷内外乱象丛生。

刘子翚当时隐居福建屏山,始终心系家国大势,对朝中拥兵自重、祸国殃民却畏敌如虎的跋扈叛将深恶痛绝,当作恶多端的叛将被明正典刑的消息传来,诗人难掩欣喜,便写下了这首爱憎分明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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