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时画十古图郑尚明作诗诗辞多振绝因为同赋·明皇览镜妃子翦鬟

不复青铜照瘁颜,耄荒从谏若移山。
只将女子论贤否,陶母当时亦翦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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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玄宗再也不愿用青铜镜照见自己疲敝衰颓的容颜,晚年昏聩想要听从谏言却比移动大山还要艰难。
如果世人只凭性别是女子就武断评判其人贤明或是不肖,那东晋贤母陶母当年也曾剪下发髻待客,难道她也属于不贤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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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铜指青铜镜,古代以打磨光亮的青铜制作照容的镜子。
  • 瘁颜憔悴衰颓的容颜,此处暗指唐玄宗晚年怠政、精神昏乱的状态。
  • 耄荒原指年老昏聩,此处特指唐玄宗晚年怠政失德的政治状态。
  • 翦鬟翦同“剪”,鬟是古代女子的环形发髻,此处关联两个典故:一是杨贵妃曾翦发献给玄宗明志,二是东晋陶侃的母亲湛氏曾翦发卖钱招待客人,被后世奉为古代贤母的典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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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价值是突破了传统封建史学“红颜祸水”的陈腐论调,立意新奇,议论警拔,在宋代咏史作品中属于识见极高的佳作。

前两句先直指核心:唐玄宗晚年自身昏聩怠政,连听从谏言都难如移山,亡国的根源本就在君主失德,根本不能把治国失败的责任推诿到身边的女性身上。后两句用陶母翦鬟的贤德典故反诘世人,指出女性群体中同样有诸多品行高洁的贤良之人,不能一概而论将所有过错强加给女性,议论通透犀利,体现出诗人远超时代的进步史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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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子翚题咏古画的组诗中的一篇,创作于两宋交替之际,当时北宋覆亡未久,南宋朝野很多人沿袭传统“红颜祸水”的陈说,将亡国罪责推诿给后宫女性,借此回避君主失德的核心问题。

诗题中的李伯时即北宋画坛名家李公麟,他绘制了十幅历史人物古图,友人郑尚明为这组图题诗,文辞风骨劲健、振聋发聩,刘子翚便追和其韵,创作了这组同赋诗,本首专就明皇览镜、妃子翦鬟的历史典故生发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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