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源

汩汩山源水,分流去若驰。
有声知尚浅,得势转徂卑。
苇棘连荒浦,鱼虾聚小泜。
起予湖海兴,惆怅念前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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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源之中汩汩涌出的泉水,分流而下仿佛疾驰而去。
听着淙淙的水声便知水势尚浅,顺势便往低处迅疾奔流。
芦苇荆棘丛生连着荒僻的滩岸,鱼虾都聚集在这小小的水洼里。
眼前景象勾起我浪迹湖海的兴致,又让我满心惆怅地忆起早年的抱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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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汩汩形容泉水涌动、水流潺潺的样子。
  • 徂卑往低处流,徂意为前往,卑指代地势低下的地方。
  • 荒浦人迹罕至的荒僻水滨、滩岸。
  • 泜此处指山间的小型水洼、浅水流。
  • 起予勾起我的思绪,触动我的情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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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山源泉水为核心意象,采用由上游到下游的移步换景写法,层层铺展山野水景的样貌,状物精准生动,没有冗余修饰。

全诗并非单纯描摹山水,而是托物言志,借泉水从高处奔流最终困于荒浦、鱼虾聚集的小洼的境遇,暗喻自身早年壮志凌云最终却归隐乡野的人生轨迹,末尾的“湖海兴”与“念前期”形成强烈情绪对照,将壮志未酬的怅惘抒发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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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初年,是刘子翬退居福建屏山讲学时期的山水咏怀作品。

刘子翬身处两宋易代的动荡阶段,早年曾亲历靖康之变,参与抗金事务,志在恢复中原,后见南宋朝廷偏安一隅、朝政腐败,北伐无望,便辞官归隐乡野,寄情山水之间,这首游历山源时写下的诗作,正是他彼时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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