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东阳

小箔鸣机几万家,时清犹想旧繁华。
楼台夜映双溪月,箫鼓春迷后坂花。
回首十年真梦寐,停骖四顾但风沙。
却过萧寺无人语,独对枯林数暝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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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家户户的织机隔着蚕箔传出声响,太平年月里还能想见旧日的繁盛繁华。
往日楼台在夜里映照着双溪的明月,春日箫鼓声声迷醉了后坂的遍野繁花。
回头望去十年岁月真如一场大梦,停下车马四下环顾只剩满目风沙。
我走过冷清的寺院听不到人声,独自对着枯疏的林木数着暮色里归巢的寒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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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箔养蚕用的竹席,这里代指东阳当地素来发达的蚕桑丝织产业。
  • 时清时世清明太平,特指北宋承平无事的时期。
  • 双溪东阳境内的两条溪流,是当地旧时知名的风景名胜。
  • 后坂东阳郊外的山坡地带,旧时是官民春日游赏的胜地。
  • 停骖停住车马,骖原本指驾车的边马,后世泛指车马。
  • 萧寺佛寺,相传梁武帝造佛寺,命萧子云大书“萧寺”匾额,后世遂以萧寺代称寺院。
  • 暝鸦暮色中归巢的乌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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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今昔对照的艺术手法,将昔日东阳的富庶繁华与当下的荒凉凋敝并置,情感沉郁顿挫,寄寓了深沉的黍离之悲。

开篇两句先点出东阳素来丝织业发达、万户机声的产业特色,顺势引出对太平年月旧繁华的追念。颔联两句极写旧时东阳的游赏盛景,月夜楼台映溪,春日箫鼓喧天,游人醉卧花下的画面鲜活饱满,与颈联“回首十年真梦寐,停骖四顾但风沙”的现实惨状形成强烈反差,巨大的落差将战乱带来的破坏展露无遗。末尾两句以景结情,无人的萧寺、枯林、暝鸦,以清冷荒寒的意象收束全诗,将诗人历经家国巨变之后的孤寂怅惘之情烘托到极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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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室南渡之后,刘子翬身历靖康之变,辗转流寓闽浙一带。

东阳即今浙江东阳,北宋时是浙中富庶之地,丝织业发达,市井繁华。诗人途经此地,眼见战乱之后民生凋敝的荒凉景象,追忆承平岁月的盛景,盛衰之感油然而生,于是写下这首咏怀时事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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