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

又见庭梧一叶飞,物华心事两差池。
百年未半老相逼,四序平分秋独悲。
过岸山川云漠漠,残灯院落雨丝丝。
客怀料理须杯酒,哭向穷途定自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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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看见庭院里的梧桐飘下一片落叶,时节风物与心中期许两样都不尽人意。
人生百年还没走到一半,衰老却已步步紧逼,四季均分寒暑,唯独秋日最引人悲戚。
远岸的山川被漠漠阴云笼罩,昏灯相伴的院落里细雨如丝连绵不绝。
旅居异乡的愁怀需要借杯酒来排遣,像阮籍那样对着穷路痛哭实在是太过痴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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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物华自然风物的景致,也指美好的时令景物。
  • 差池差错,这里指不如意、不顺畅。
  • 四序指春夏秋冬四季。
  • 漠漠形容云烟密布、迷蒙广远的样子。
  • 客怀旅居在外的游子情怀,这里也指诗人漂泊无依的身世之感。
  • 穷途路的尽头,典出晋代阮籍驾车出行,遇无路之处便恸哭而返的典故,常用来指代人生失意、走投无路的境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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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是宋代悲秋主题诗作的代表作品,一改传统悲秋诗多写个人浅淡愁绪的局限,将时代的沉痛感融入日常的秋意感怀中,情感沉郁而厚重。

首联以梧叶飞坠的典型秋景起笔,自然带出“物华”与“心事”两相违逆的失落感,起笔平淡却情绪饱满。颔联直抒胸臆,“百年未半老相逼”道尽半生蹉跎的无奈,“秋独悲”三字点破题旨,将个人的生命焦虑与秋日的萧瑟氛围完全融合。颈联由情转景,远近对举,远处云遮山川的苍茫之景,近处雨丝院落的凄清之境,共同烘托出诗人沉郁悲凉的心境,情景交融毫无痕迹。尾联故作旷达之语,主张以酒遣怀,不要效仿阮籍穷途之哭,看似自我开解,实则将壮志难伸的悲慨推向更深的层次,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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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翬是两宋之际著名的理学家、诗人,青年时曾参与抗金事务,其父刘韐在靖康之变时殉国,他悲痛不已,从此辞官隐居于福建屏山,以讲学著书为业。

这首《秋意》便是他隐居时期的秋日感怀之作,彼时南宋朝廷偏安一隅,恢复中原无望,诗人蹉跎半生壮志难酬,在萧瑟秋景的触发下,将身世之叹与家国之悲熔铸于诗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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