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远

楼北楼南烟岫遮,水光秋色澹无涯。
风惊枯苇连汀雨,霜着寒枫满树花。
故人悠悠绝双鲤,别恨耿耿闻悲笳。
索居怀抱向谁写,古调一吟青鬓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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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的南北两侧都被云雾缭绕的山峦遮挡,水光与清淡的秋意漫无边际。
秋风惊动了岸边枯黄的芦苇,连着沙洲上的冷雨,秋霜覆在寒凉的枫树上,满树红叶像绽开的花。
故人音信渺茫,早已断绝了往来的书信,离别的愁绪萦绕心头,耳边又传来凄切的胡笳声。
独自旅居的满怀心事要向谁倾诉呢?我吟完这篇古朴的怀人诗篇,猛然惊觉黑发已经生出了华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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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烟岫云雾笼罩的山峦。
  • 澹无涯澹通“淡”,形容水色秋光清淡旷远,没有边际。
  • 双鲤代指书信,出自古乐府“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呼儿烹鲤鱼,中有尺素书”的典故。
  • 耿耿形容愁绪在心头萦绕、难以排遣的样子。
  • 悲笳悲凉的胡笳声,笳是古代北方游牧民族的吹奏乐器,音色凄切,多用来烘托苍凉的氛围。
  • 索居独自散居,这里指远离旧友、独居独处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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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由景入情,章法严整,前两联纯写秋景,远近层次分明,将水边秋意的苍茫寥落之色铺写殆尽:烟峦遮隔、水天无际是远景的空阔,风卷枯苇、霜染枫林是近景的萧瑟,层层递进自然烘托出孤寂怅惘的抒情氛围。

颈联用“绝双鲤”点明与故人音信断绝的现实处境,又以“闻悲笳”进一步渲染别恨的沉郁,将无形的抽象愁绪转化为可感的听觉意象,情感的厚重感瞬间落地。

尾联收束到自身处境,点明独居无人可倾诉怀抱的落寞,一声吟哦之间,不觉青鬓已生华发,将怀远的怅惘自然延伸到对年华虚度的身世感慨,情感沉挚厚重,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是宋代怀人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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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刘子翬的《屏山集》,是两宋交替时期的创作。刘子翬身经靖康国变,中年辞官退居福建屏山讲学,当时南北动荡,他与早年交游的旧友大多散落各地,音信难通。

诗作于秋日水边登临之时,诗人目见萧瑟寥落的秋景,触发了对远方旧友的深切思念,便写下了这首寄寓怀远之思的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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