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室

旋剪荆榛出旧蹊,架岩凿壁启幽栖。
已通邻圃尽栽竹,更搭飞桥南过溪。
莲社昔夸庐阜胜,渔舟空向武陵迷。
宦游若胜归田乐,肯把轩裳换一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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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即砍去丛生的荆棘杂树,清理出旧日小径,在山岩上架屋、凿开岩壁开辟出幽静的隐居居所。
已经打通了和相邻园圃的边界,沿路全都种上翠竹,又搭建起凌空的高桥向南跨过溪流。
昔日东晋的莲社曾夸赞庐山的景致绝佳,如今渔人再也找不到通往武陵桃花源的路径,徒留怅惘。
要是出外做官的乐趣真的胜过归耕田园的安乐,我又怎么肯把高官厚禄换作田间的一张犁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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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荆榛丛生的荆棘杂树,代指荒秽的草木。
  • 幽栖幽静的栖身之所,特指隐士的隐居居所。
  • 莲社东晋高僧慧远在庐山邀约名士、高僧结成的念佛社团,后世常用来代指隐士聚集的风雅场所。
  • 庐阜庐山的别称。
  • 武陵陶渊明《桃花源记》中渔人误入的世外桃源所在地,后世代指理想中的隐居乐土。
  • 轩裳古代官员所乘的车和所穿的礼服,代指高官厚禄与仕宦身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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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紧扣“筑室”的核心主题展开,前两联全用白描实写营建居所的全过程,从清理荒秽、开辟栖居,到通圃栽竹、架桥过溪,字里行间满是诗人亲手打造理想家园的自得与惬意,画面感极强。

后两联连用两个经典隐逸典故,以庐山莲社、武陵桃源的旧典烘托自己隐居环境的清雅脱俗,末句以反问收束,直接将仕宦生涯的虚浮拘束与归耕田园的自在安乐做鲜明对比,直白袒露了自己厌弃官场、甘愿终老田园的坚定心志,情感真挚沉厚,毫无造作之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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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诗人刘子翬的归隐代表作。

靖康之变后,刘子翬的父亲刘韐出使金营不屈殉国,他悲痛之余不愿再屈身事敌、出仕官场,便退隐于福建崇安屏山一带,亲自选址营建隐居的居所,这首诗便是他筑室完工后抒怀明志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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