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居仁韵

是身如树槁穷冬,一点心华自闭封。
久矣吹嘘存泛爱,偶于迟暮得相从。
颇闻妙用纵横是,深愧真源左右逢。
白雪黄芽计虽下,可能无意起龙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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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副身躯就像深冬里枯槁的老树,心底那一点灵性光华向来被尘念封蔽。
长久以来我秉持着广济博爱的襟怀,机缘凑巧在垂暮之年才得以与你交游相从。
常听闻你处世行事的精妙功用纵横无碍,我深觉惭愧却于大道真义意外得以左右逢源。
炼丹修行的白雪黄芽方术纵然我已经修习纯熟,难道就能毫无杂念地振起我这衰老迟滞的身躯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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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居仁韵次韵是古代诗词唱和的体式,需严格依照原作的韵脚用字次序创作。居仁即吕本中,是与刘子翬同时代的著名文人。
  • 心华融合佛道概念的术语,指人本性中自带的智慧灵光。
  • 泛爱语出《论语》,指广博仁爱的处世襟怀。
  • 白雪黄芽道家炼丹术语,白雪代指汞,黄芽代指铅中精华,此处泛指道家修行炼丹的方术。
  • 龙钟形容年老体衰、行动迟滞的状态,此处代指衰老的身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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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理学家诗的代表性作品,以义理入诗却全无枯燥说教的弊病,情理交融,造语自然。

开篇以穷冬枯树自喻,先铺垫自身晚年衰颓的生命状态,随即转出心华被尘念封蔽的自省,层层递进引出与友人论道的收获,末句以反问收束,将对修养境界的思考引向更深维度,既体现了诗人终身探求义理的执着,也尽显宋儒从容洒落的精神气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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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刘子翬晚年的唱和作品,所酬和的对象吕本中字居仁,是南北宋之交著名的诗人、理学家,二人同属两宋之际洛学传承体系,交游密切,常有论道诗文往来。

刘子翬中年之后退居福建屏山讲学,潜心研治儒、释、道三家义理,这首次韵诗正是他与友人交流性命修养心得的思想记录,尽显宋儒涵泳义理的日常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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