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静阅仆旧举子文有诗因次原韵

雪縠乌纱气似云,摇毫不瞬已成文。
儿时追逐无三捷,老去荒唐更十分。
木里液樠将底用,韶边朋肯岂堪闻。
却惭锓板能流恶,一付焚如政赖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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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白纱官服的你气度如云,挥笔转瞬就写成了锦绣文章。
我年少时奔走科场却从未接连中第,到老来更是行事荒唐错谬百出。
树木里渗出来的松脂般赘物哪有什么用处,雅乐边上混杂的鄙俗之声哪值得入耳听闻。
我惭愧旧时的科举文稿刻版流传只会显露拙陋,如今多亏你把这些文稿全都付之一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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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雪縠白色的绉纱,这里代指轻薄的纱质官服。
  • 摇毫挥笔,毫是毛笔的代称。
  • 三捷指科举考试接连考中,古时常用“三捷”指代连登三科。
  • 液樠树木的树脂渗出,这里比喻毫无用处的赘余之物。
  • 韶原指上古舜帝的雅乐,这里代指高雅的正声。
  • 锓板雕版,指把文稿雕刻在木板上准备印刷流传。
  • 焚如语出《周易》,指焚烧、烧毁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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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自嘲的笔调写尽了晚年对早年科场文字的反思,全无一般文人敝帚自珍的习气,尽显坦荡旷达的襟怀。

全诗用典贴切自然,没有堆砌典故的生硬感,颈联两个比喻都紧扣“无用”“不堪”的自我贬斥,把自己早年的应试文字比作无用的树脂、杂入雅乐的俗音,足见他对这些功利性文字的轻视。尾联点出酬答友人的本意,看似自谦自惭,实则暗含他晚年弃绝功名、以圣贤之学为人生追求的价值取向,语带诙谐却意蕴深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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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子翚晚年的酬答之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屏山集》中。

子静是刘子翚的友人,他读到刘子翚早年应付科举的旧文稿后题了一首诗,刘子翚便依照友人诗作的原韵写下这首酬和之作,字里行间满是自嘲早年科场经历、晚年看淡世俗功名的旷达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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