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秀峰忠老

刘子翬 · 宋代

高钟号月掩岩扉,遥想幽人不梦时。
曾听微言知见妙,应怜懒我用功迟。
帻疏种种宁相贷,窗静山山尚可疑。
傥有一单容过客,眼中须接秀峰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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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亮的钟声在月夜响起,掩上岩寺的门扉,我遥想幽居的您正处在神清无梦的清修时刻。
曾经聆听过您精妙的开示,深知您的知见超凡高妙,想来您定会怜惜我生性疏懒,修行用功太迟。
我仪容疏懒诸事随性,您想必会对我格外宽谅,静窗之外重山叠嶂,我尚且疑心是否真的能寻到入山路径。
倘若寺中能有一间僧寮容我这过客栖身,我定要亲眼领略秀峰的奇绝风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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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秀峰忠老指南宋福建秀峰寺的忠老禅师,是与作者交游的高僧。
  • 幽人原指隐居山林的隐士,这里特指幽居岩寺清修的忠老禅师。
  • 微言精深微妙的义理开示,这里指禅师讲说的禅法要义。
  • 帻疏头巾散乱,形容仪容疏懒、不拘俗礼的状态。帻是古代包裹发髻的头巾。
  • 宁相贷定会对我宽容谅解。贷是宽恕、宽待的意思。
  • 同“倘”,倘若、如果的意思。
  • 这里指寺院中供过客暂住的僧寮单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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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寄赠诗兼具宋代理学家诗作的清雅特质与禅诗的空灵意趣,全无俗套的应酬痕迹,情致真切自然。

开篇从月夜钟声落笔,以虚笔遥想禅师无梦清修的状态,瞬间就烘托出秀峰古寺远离尘嚣的清寂氛围。中间两联转入叙旧与自谦,既点出二人此前的交游渊源,又以“懒我用功迟”的自谦,衬出对禅师禅学造诣的由衷敬佩,“山山尚可疑”一句以山行的犹疑,暗合求道路上的真切心境,造语清奇不落俗套。收尾两句直接吐露造访的期许,将对秀峰山水与禅门高谊的向往和盘托出,余味悠长,尽显宋调诗歌的淡远风神。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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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刘子翬的个人文集《屏山集》,是两宋之际著名理学家刘子翬晚年隐居福建崇安屏山期间,寄赠给当地秀峰寺忠老禅师的寄赠之作。

刘子翬一生与方外僧人多有交游,自身也深通禅理,这首诗既表达了对忠老禅师清修境界的仰慕,也吐露了自己想要赴秀峰寺造访、向禅师请益的真切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