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日酒散已二鼓与千里步月因至水堂 其一

葛立方 · 宋代

雪后泥方冻,酒阑寒少威。
傍云生夜月,唤客出柴扉。
篱败犬声合,街闲人影稀。
石栏山几尺,暝霭只依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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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过后泥土刚刚上冻,酒筵将尽寒意也稍稍减退。
夜月从云边缓缓探出身形,我唤上友人一同走出柴门。
篱墙残破四处犬声此起彼伏,街巷空荡往来行人的身影十分稀少。
凭倚石栏远望近山不过数尺,迷蒙的夜霭正轻柔地四处萦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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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鼓即二更天,古代夜间击鼓报时,二更对应现今晚间九点至十一点的时段。
  • 酒阑酒筵将尽,酒意阑珊,指宴席接近尾声。
  • 柴扉柴门,这里代指乡居简陋的门户。
  • 暝霭夜间迷蒙的雾气。
  • 依依轻柔舒缓、萦绕不散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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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闲适派五律的代表性作品,全程以白描手法铺展夜游的所见所感,没有刻意用典,也无华丽辞藻,全是从日常场景里自然流淌出的诗意。

首联先铺垫环境氛围,雪后初冻、寒威稍减的体感,为后续乘兴出游提供了合理的情绪铺垫,丝毫没有冬夜的苦寒感。颔联写月出唤客的随性举动,尽显名士不拘俗礼的疏朗风度,把酒意微醺之后的盎然兴致写得鲜活可感。颈联用动静对照的手法,犬声四起是听觉的动,人影稀疏是视觉的静,二者相互映衬,把乡野冬夜的空旷静谧感烘托得格外真切。尾联收束到水堂凭栏的场景,以“暝霭只依依”的柔婉笔触,把冬夜的清寒转化为温润的余味,全诗从室内酒散到户外步月再到水边驻足,情绪层层舒展,闲淡自然,颇有盛唐山水诗的冲淡余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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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创作于南宋绍兴年间,当时葛立方闲居在吴兴乡野的居所,与友人酬唱往来,留下不少闲适写景的诗作。

诗作记录了冬夜雪晴的日常片段:十一月初十这天,诗人与友人饮酒聚谈,散席时已经到了二更时分,兴致未减的他便约友人字千里者一同踏月散步,一路行到宅边的水堂,乘兴写下这组两首的纪游诗,本是其中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