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庐牛岭

葛立方 · 宋代

舆曳入崔嵬，连天雾不开。
惊波掀过雨，细路滑苍苔。
瞰下忧鱼葬，凌高被鸟猜。
垂堂千古戒，底急为名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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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马颠簸着驶入高峻的山岭，漫天云雾连绵缭绕久久不肯散开。
雨后湍急的波涛翻涌掀动，狭窄的山路上苍苔湿滑难行。
俯瞰深谷生怕失足葬身鱼腹，登临高处连飞禽都似在猜疑我冒险的行径。
坐不垂堂是古人传下千年的警戒，我又何苦为了虚名急匆匆赶来涉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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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舆曳车马被拖拽得颠簸摇晃的样子，舆原指车驾。
  • 崔嵬形容山势高峻巍峨的样貌。
  • 瞰下从高处向下俯视。
  • 凌高登临到山岭的最高处。
  • 垂堂古有“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谚语，指不坐在屋檐下方避免被落石瓦块所伤，后泛指远离危险之地的自我珍重的训诫。
  • 底急到底有什么急事，此处是反问，意为何苦这般急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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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进顺序层层铺展，前两联纯写牛岭实景，将山之高、雾之浓、水之险、路之滑刻画得历历如在目前，读者仿佛能亲身感受到山间行路的艰难，画面感极强。

后两联由景及情，从登高临深的切身险境，自然过渡到对人生选择的反思，诗人以自嘲的口吻点出自己为了功名奔波、甘冒奇险的状态，暗含了对世俗间奔竞逐利行为的委婉批判，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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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葛立方宦游期间途经浙江桐庐境内的牛岭时所作，牛岭地势高峻临渊，是古代往来桐庐一带的险要通道。

葛立方常年辗转各地任职，行至牛岭时亲历山路奇险，联想到古人不履危地的训诫，触景生情写下这首纪行抒怀的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