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别离二首·其一

施肩吾 · 唐代

古人谩歌西飞燕，十年不见狂夫面。
三更风作切梦刀，万转愁成系肠线。
所嗟不及牛女星，一年一度得相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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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曾随意歌咏西飞的燕子，可我与远行的丈夫已经整整十年没能相见。
三更时分的寒风像一把切碎清梦的利刃，百转千回的愁绪拧成了缠绕心肠的丝线。
我所哀叹的是自己还比不上牛郎织女星，他们尚且能一年一度得以相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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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谩歌即漫歌，随意歌唱，谩通“漫”。
  • 狂夫古代女子对自己丈夫的谦称，这里指远游多年不归的丈夫。
  • 切梦刀诗人独创的比喻，把寒风比作切碎梦境的刀，形容深夜寒风惊破残梦的情形。
  • 牛女星即牛郎星与织女星，民间传说二人被天河阻隔，每年七夕才能渡过鹊桥相会一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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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新奇精妙的喻象设计，诗人跳出了传统闺怨诗的常用意象，把无形的寒风具象化为切碎清梦的利刃，把抽象的愁绪具象化为缠绕心肠的丝线，将思妇深夜被寒风惊醒、辗转反侧、愁肠百结的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

全诗以思妇的口吻娓娓道来，没有堆砌华丽辞藻，最后两句以牛郎织女的传说作反向衬托，连一年一见的奢望都成了思妇难以企及的幸福，直接将十年分离的沉痛情绪推向顶点，语浅而情深，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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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别离》本是乐府杂曲歌辞的经典旧题，历来多被文人用以书写生离死别、相思怀人的主题。

施肩吾身处中唐时期，社会动荡不安，大量男子因从军、游宦、谋生等原因长期漂泊异乡，无数闺中女子独守空闺，承受着长年与爱人分离的痛苦，这首诗正是以思妇的第一视角，将这种积压多年的相思之痛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