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子歌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蛮语钩辀音,蛮衣斑斓布。
熏狸掘沙鼠,时节祠盘瓠。
忽逢乘马客,恍若惊麏顾。
腰斧上高山,意行无旧路。

译文

收起
南方少数民族的语音如同鸟鸣般拗转难懂,身上穿的是色彩错杂鲜明的粗布衣裳。
他们熏烤狸猫、挖掘沙鼠作为食物,到了特定时节就祭祀先祖盘瓠。
忽然路上遇到骑马的外乡来客,就像受惊的獐子一样慌张转头张望。
他们腰间别着斧子登上高山,随性前行根本不循着往常走的路径。

注释

收起
  • 钩辀原指鹧鸪类的鸟鸣声,这里用来形容南方少数民族语音拗转、外人难以听懂的特点。
  • 斑斓色彩错杂鲜明的样子。
  • 盘瓠上古神话中的神犬,是南方苗、瑶等多个少数民族传说中的共同始祖,当地自古流传着祭祀盘瓠的传统习俗。
  • 同“麇”,即獐子,一种身形敏捷、生性极易受惊的野生鹿类动物。

赏析

展开
这首诗以客观平实的白描手法,精准勾勒出唐代南方少数民族的鲜活生活风貌,完全没有古代文人书写边地族群时常见的偏见与戏谑。

诗人没有做刻意的褒贬评判,只是串联起几个极具画面感的典型生活片段:特殊的语音服饰、独特的饮食祭祀习俗、偶遇外乡人的本能反应、登山时不受路径拘束的状态,寥寥数笔就刻画出当地居民质朴勇悍、不受世俗规矩束缚的群像,既体现出诗人贴近民间的创作态度,也为后世研究唐代南方少数民族的社会风貌留下了珍贵的文学记录。

创作背景

展开
这首诗是刘禹锡参与永贞革新失败后,被贬朗州(今湖南常德一带)任司马期间的作品。

当时诗人谪居的地域是南方少数民族聚居的荒僻之地,他在数年贬谪生涯中深入民间,细致观察当地族群的生活习俗,写下了一系列反映荆楚边地民俗风貌的诗作,《蛮子歌》就是其中极具代表性的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