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雨行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悠悠飞走情,同乐在阳和。
岁中三百日,常恐风雨多。
天人信遐远,时节易蹉跎。
洞房有明烛,无乃酣且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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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飞禽走兽都怀着悠然自在的性情,最期盼在春日和暖的时节共享安乐。
一年三百多个日子,人们常常担忧风雨过多耽误了生计与农时。
天道与人事确实相隔邈远难以揣测,美好的时光总是轻易就被虚掷消磨。
幽深的内室中点着明亮的烛火,何不就此酣畅痛饮放声高歌消解愁闷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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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飞走代指飞禽走兽,此处泛指世间所有生灵。
  • 阳和指春日和暖的气象,也代指祥和安宁的美好时节。
  • 蹉跎指时光虚度,光阴白白流逝。
  • 洞房指幽深的内室,并非后世所指的新婚卧房。
  • 无乃委婉的反问语气词,意为何不、莫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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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直接铺陈久雨的实景,而是从普遍的人情物理落笔,先点出万物皆盼春和的共识,反衬出淫雨连绵给众生带来的深重愁苦,立意高远而共情力极强。

中间两联将天道邈远难测、人事难凭的感慨,与时节虚耗、壮志蹉跎的个人怅惘融为一体,把普通的苦雨主题升华为对人生境遇的深度思考,沉郁的情绪暗伏于平淡的字句之下。

末联陡然一转,以洞房明烛、酣饮高歌的旷达姿态收束,看似是劝人及时行乐,实则是诗人在愁苦境遇中强作排遣的自我宽慰,在旷达的表层之下,藏着难以言说的愤懑与不甘,余味悠长,极具刘禹锡诗作刚健旷朗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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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雨行》收录于《全唐诗》,是刘禹锡永贞革新失败后贬谪朗州期间的作品。当时荆楚一带连日淫雨不止,洪涝频发,农事受阻,百姓生计受到很大影响。

诗人目睹久雨带来的种种乱象,联想到自身参与的政治革新骤然受挫,仕途前路渺茫,满腔抱负无处施展,于是借咏叹苦雨抒发内心的复杂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