鶗鴂吟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朝阳有鸣凤，不闻千万祀。
鶗鴂摧众芳，晨间先入耳。
秋风白露晞，从是尔啼时。
如何上春日，唧唧满庭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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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朝阳山有鸣凤这类瑞鸟，千万年来都听不到它的鸣响。
鶗鴂啼鸣会摧折百花，清晨时分它的叫声最先传入耳旁。
等到秋风起、白露被晒干的深秋，从此才是你本该啼鸣的时光。
为什么在本该万物萌生的阳春时节，你聒噪的唧唧声却满院乱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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鶗鴂即杜鹃鸟，古代传统认为鶗鴂啼鸣之时，世间百花都会凋零萎谢。
鸣凤传说中象征祥瑞的神鸟，鸣凤现世鸣啼代表政治清明、贤君贤臣在位。
千万祀祀指代年，千万祀形容时间极为漫长。
白露晞晞指水分被晒干，白露晞代指深秋时节。
上春日指早春阳春时节，是万物复苏、百花萌发的春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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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通篇运用比兴寄托的艺术手法，将鸣凤与鶗鴂两个意象形成强烈的正反对照。

鸣凤作为清明政治、贤良君子的象征，千年不闻其鸣，暗喻当时朝堂已经长久没有贤德之人的立足空间；而本该在深秋啼鸣的鶗鴂，却反常地在阳春时节就聒噪满庭，暗喻奸佞小人打破正常秩序、窃据高位，在本该施行仁政的时节大肆迫害新生力量。

全诗没有一句直白的批判，却通过禽鸟习性的反常描写，将诗人对昏暗政局的愤懑、对奸佞当道的讽刺表达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典型体现了刘禹锡咏物诗寄意遥深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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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永贞革新失败之后，是刘禹锡贬谪朗州时期的咏物寓言作品。

当时主导革新的新锐政治群体遭到宦官、藩镇保守势力的全面清算，贤良臣子纷纷被贬斥远地，奸佞小人充斥朝堂，朝纲秩序完全颠倒，刘禹锡便借禽鸟意象寄寓自己的政治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