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柘枝舞二首 其二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山鸡临清镜,石燕赴遥津。
何如上客会,长袖入华裀。
体轻似无骨,观者皆耸神。
曲尽回身处,层波犹注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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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鸡对着清亮的镜影翩然起舞,石燕乘风飞往遥远的渡口。
哪里比得上今日宾客云集的盛会,舞者舒展长袖旋入华美的舞毯。
她体态轻盈仿佛全无骨骼,在场的观者全都心神撼动。
一曲终了回身伫立的时刻,她流转的眼波仍旧脉脉注视着众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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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柘枝舞唐代自西域传入的著名健舞,多由女舞者盛装表演,以舞姿轻盈、节奏明快为核心特色。
  • 石燕古代传说中形如燕子、能够随风雨飞翔的奇石,常被用来描摹灵动飞举的姿态。
  • 华裀华美的地毯,是唐代贵族宴会上表演乐舞时专门铺设的场地陈设。
  • 耸神心神震动,形容观者被舞姿完全吸引、心神撼动的状态。
  • 层波形容女子流转的眼波,如同漾动的水波般层层漾开,极具神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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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是唐代诸多观舞诗作中的上乘之作,开篇不直接描摹舞姿,反而以山鸡临镜起舞、石燕乘风渡津两个极具灵动性的典故做铺垫,以二者的轻盈姿态反衬柘枝舞的出神入化。

全诗没有堆砌华丽的辞藻描摹舞者服饰与繁复舞容,仅以「体轻似无骨」一句点出舞者体态的曼妙,再以观者「耸神」的侧面烘托写出表演的强大感染力,最后收束于曲终回眸的刹那细节,将舞者眼波流转的动人神韵刻画得余味悠长,让千年之后的读者仍能想见当时宴会上的鲜活场景。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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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禹锡任夔州刺史时期的作品,作于唐穆宗长庆二年(公元822年)前后。

柘枝舞是唐代风靡朝野的西域乐舞,西南地区因与西域交流频繁,这类乐舞表演尤为盛行,刘禹锡在当地多次观赏柘枝舞演出,接连写下两首同题诗作,本首是组诗的第二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