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雪

欲雪未雪天模糊,冻行沙尾鸧鸹呼。
北风刮耳立不住,更骑钝马穿枯芦。
两生怜我意不舒,江头三日占樯乌。
高堂明朝置安舆,买羊沽酒偿勤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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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雪未雪,四下里雾气朦胧,我冒着严寒在沙岸尽头行走,耳边传来鸧鸹的声声啼呼。
凛冽的北风吹刮得耳朵生疼,几乎站立不住,我只好骑着迟钝的老马,穿过连片枯黄的芦草。
两位随行友人怜惜我神色抑郁不畅,连日在江边观望桅杆上的乌鹊风向,盼着天气好转。
等明日回到家中,高堂之上备好安稳的车驾,我定要宰羊买酒,好好答谢诸位连日殷勤照料的情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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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鸧鸹水鸟名,即灰鹤,冬日多活动于江滩沙地,啼声清厉。
  • 沙尾江岸沙地的尽头,荒僻少人之处。
  • 樯乌古代立在桅杆顶端的乌形风向仪,古人常通过观察其朝向判断风向与天气变化。
  • 安舆安稳舒适的软车,古代常用来迎奉亲长,也代指平安归家的代步工具。
  • 沽酒买酒。
  • 勤渠宋代常用口语,指待人照料殷勤周到、尽心竭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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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叙事,前四句极写冬日郊野的荒寒之境:欲雪未雪的朦胧天色、沙岸水鸟的凄厉啼鸣、刮耳刺骨的北风、驮人穿行枯芦的钝马,层层渲染出旅途跋涉的困顿艰辛,画面感极强。

全诗以寒荒之景反衬人情暖意,后四句笔锋一转落到友人的体恤关怀之上,荒寒的旅途瞬间生出融融暖意,末句归乡后酬谢友人的期许,既藏着诗人饱经风霜后的释然,也尽显宋人日常交往里的真挚情谊,语言质朴自然,毫无雕琢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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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初年,是张孝祥仕途受挫罢官南归途中的即事抒怀之作。

当时诗人正跋涉于江淮一带的荒寒江郊,连日天寒欲雪,北风凛冽,旅途困顿,随行的两位友人始终悉心照料,盼着他能早日平安归家侍奉亲长,诗人感念这份真挚厚意,便写下了这首纪实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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