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乡境上有驿傍有老杉余百本余过而爱之驿无名余名之曰爱直而为之诗又以告邑大夫赵君公廪曰使继自今为令者幸如君之贤也则此杉长存不然将斧斤斯民以自封植于杉何有

张孝祥 · 宋代 · 诗

此杉已百年，林立官道侧。
鬼神所诃护，斤斧不敢迫。
爱此遗直姿，凛凛有正色。
未云支大厦，聊以荫行客。
作诗调令尹，为我驿壁刻。
但使杉长存，悬知令清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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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杉树已经生长了上百年，成排挺立在官道的旁边。
仿佛有鬼神暗中加以护持，刀斧从来不敢靠近砍伐。
我喜爱它这份传承自天地的端直姿态，神态威严庄重带着凛然正气。
虽说它还没能被选作支撑大厦的栋梁，暂且也能为往来的行人遮蔽阴凉。
我写下这首诗寄给当地的县令，请他把这首诗刻在驿站的墙壁上。
只要能让这些杉树长久留存，我就确信县令必定为官清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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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诃护呵斥护持，这里指冥冥之中的暗中守护。
  • 遗直姿古杉传承下来的端直挺拔的姿态，也暗喻古代贤人遗留的正直品格。
  • 凛凛严肃庄重、令人心生敬畏的样子。
  • 支大厦支撑高大的房屋，比喻能担当国家重任的栋梁之才。
  • 令尹原是春秋战国时期楚国的最高执政官，这里代指当地的县令赵公廪。
  • 悬知预料，笃定地确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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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古杉为核心意象托物言志，构思十分精巧。

开篇先铺陈古杉百年安然生长的状态，暗合民间对良吏护持地方风物的普遍期盼，没有空泛的咏物套话。随后诗人直接将杉树的端直外形与君子的正直品格绑定，跳出普通咏物诗的审美范畴，进一步把杉树的长存和地方官的清廉名声直接挂钩，立意新颖厚重。全诗语言质朴刚健，和古杉挺拔的气质高度契合，没有生硬空洞的说教，以物喻理，既体现出诗人的审美趣味，也彰显出宋代士大夫关切地方吏治的责任意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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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乾道初年，张孝祥赴任广南西路经略安抚使途中，途经江西萍乡时所作。

他在萍乡境内发现一处无名驿站旁生长着百余株百年老杉，心生喜爱，便将这座驿站命名为“爱直驿”，写下这首诗赠予当地县令赵公廪，既寄寓自己对古杉的爱惜之情，也表达了对地方官守正爱民的殷切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