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石首呈同行寄荆州僚旧

张孝祥 · 宋代 · 绝句

昨日离筵酒未醒,今朝风雨暗江亭。
近人积水春全绿,隔岸荒山夜却青。
野吏衣冠行木偶,客船灯火散疏星。
宽程且作三旬约,要看庐山紫翠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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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饯别筵席上饮下的酒意还未完全消散,今晨风雨大作,江边的亭台全都笼罩在昏蒙之中。
贴近行旅道旁的积水在春日里全然泛着碧绿光泽,对岸的荒寂山峦到了夜色降临时反倒晕染出深青的色调。
当地品级低微的山野小吏穿戴整齐如同行走的木偶,江上客船的灯火明灭散落,好似天际稀疏的星子。
暂且放宽行程定下三十天的约期,我一定要去观赏庐山那紫翠交叠、如屏风般秀美的山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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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石首今湖北石首市,地处长江沿岸,是古代江汉行旅必经的津渡要地。
  • 离筵饯别的筵席,此处指张孝祥离开荆州时僚友为他设宴饯行的聚会。
  • 野吏指当地品级低微、少见世面的山野小吏。
  • 宽程放宽行程的期限,不急于赶路。
  • 三旬三十天,古代以十日为一旬。
  • 紫翠屏形容庐山紫翠交叠的层峦,如同天然的彩色屏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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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章法严整,写景层次分明,从清晨风雨初临的江亭落笔,逐步铺展到近岸春水、隔岸荒山的远近景致,时间维度从朝至夜徐徐推进,画面层次错落分明。

颈联的比喻极富生趣,将刻板拘谨的山野小吏比作行走的木偶,将客船散落的灯火比作疏朗的星斗,既完全贴合江上雨夜的实景,又暗含诗人对官场俗吏的调侃,尽显他疏狂洒脱的名士心态。

全诗前六句铺陈风雨行旅的沉暗景致,尾联陡然振起,跳出当下滞留江畔的烦闷,转出要专程游赏庐山的旷达期许,既见出张孝祥一贯的豪迈襟怀,也暗含邀约荆州旧友同游的心意,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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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乾道初年,张孝祥卸任荆南知州职务沿江东下途中,途经湖北石首时所作。

当时他刚刚结束荆州任上的公务,偕同友人沿江行旅,途中遭遇连日风雨,暂时滞留石首江畔,既向同行旅伴抒发行旅途中的即时观感,又遥寄昔日在荆州共事的同僚旧友,传递自己的行迹与后续游赏山水的期许。